“不知你晓不晓得,狗熊岭上有位伐木工,我喜欢那个。”
南欢说着,就弯腰,试图从靳炽川的怀里悄悄溜走。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怔了许久后,脑袋里那根弦才搭上,他眼皮微瞭,无奈摇头,气笑了。
手掌向前一捞,把妄想偷偷离开的女人,从后抱起。
南欢双脚离地,双腿不停晃动着,手落在男人有力的小臂上,笑着求饶:“你快放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身子太敏感,靳炽川手臂横的位置,恰好在她腰上,每每呼吸,都忍不住笑。
南欢身子下意识往前躬,眼泪都快乐出来了。
靳炽川将她抵在了墙上。
落地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洒在室内,披在他们二人的身上,靳炽川俯身吻了南欢。
南欢眼睫上沾的泪珠还没掉落,脸上的笑意还没悉数收起,她呆了两秒后,闭眼,踮脚回应。
与此同时,1612的门外。
杜绝不知站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刚来的时候,隔着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模糊笑声,听起来特开心,这是他之前从未看到南欢有过的情绪。
杜绝终究没去按那个门铃。
他独自带着孟浩,离开了酒店。
背影寂寥,消失在光影里。
……
南欢和靳炽川,赶到京市市医院时,正正好好是晚上六点。
宋慈住的单人vip病房里,还挺热闹。
有不少南欢没见过的人,但看年龄,大多是宋慈女士的同辈,还有一个偏年长的,南欢知道,那是靳炽川的姥姥。
病房门打开,二人刚露面。
宋慈女士就笑了。
她仍穿着病号服,长期的化疗让她看起来消瘦不少,但眉眼依旧是温和的。
“小欢,你来啦!快过来!”
病房里的人,目光全部看过来。
南欢笑着往前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宋慈忙亲昵握住她的手。
有中年女人问:“宋慈,这就是你说的小川女朋友,你的未来儿媳妇?”
南欢听得微微睁大眼睛,她素来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宋慈却笑得很开心,她先给南欢依次介绍这些人都是谁。
多是宋慈娘家那边的亲戚,还有靳游海那边的亲戚,趁这两天放假,组团过来看望。
南欢乖巧依次问好。
叔叔阿姨叫了个遍。
宋慈握着南欢的手,仍不撒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对啊,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念叨的南欢。她是个特别优秀的记者,在津海台工作。小欢不光长得好,性格也好,骨子里还孝顺,这些年,没少帮着小川照顾我和游海……”
南欢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宋慈说的却一点都不结巴,几乎把她夸上了天,话里话外都对她特别满意。
有亲戚看向站在门口的靳炽川,出声打趣:“小川啊,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喝上喜酒啊,你表哥他们可都结婚了,年轻一辈里,就差你了。”
“对啊,如今你妈妈还生了病,你也抓紧结了吧,我看你和小欢挺般配。”
宋慈听到这,忽然想起自己忘记说了什么,忙开口:“我们小欢和小川,还是青梅竹马呢,俩人认识很多年了。”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看你儿子有个女朋友,给你显摆的!”亲戚摆了摆手,笑得不成样子。
南欢在椅子上坐得局促不安,脸都红了。
靳炽川见此,忙走上前,解围道:“叔叔婶婶们,你们饶了我俩吧,我好不容易谈个对象,你们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话落,病房里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笑声谈话声。
南欢的耳朵都红了。
这时,始终没开口的姥姥,主动握住了南欢的手,笑得一脸慈祥道:“你这个孩子,我真是看一眼就喜欢。今天见面见得仓促,我这个老太婆也没给你准备什么东西,这个,你先拿着……”
老人说着,就摘下了左手腕佩戴的玉镯,玉镯色泽通透,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南欢慌张站起来,忙双手摆动,不停说着:“姥姥,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我真不能要……”
“你看你这孩子,都管我叫姥姥了,还有什么不能收的。”
老人坚持要送。
其他亲戚也起哄,说收下吧,就是老太太的一片心意,别有心理负担。
宋慈女士也鼓励她收下。
南欢忙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想获得求助。
靳炽川却从后环着她,主动带着她的手往前,接下了那个玉镯,音色低沉带着笑意:“谢谢姥姥。”
南欢无法,只好也重复着道了声谢。
不一会儿,护士来催,说病房里不宜有这么多人,对病人的身体不好。
靳炽川带大家一起去旁边的酒店吃饭。
等饭局结束时,外面灯火通明,已经是夜里八点半。
靳炽川和南欢站在街边,把那些亲戚一个个送走,最后一辆车离开时,微风吹来,将南欢的口袋吹得鼓鼓囊囊。
她在路灯下,伸手掏出了那一沓厚厚的红包,双手向前递:“给你。”
这些,都是那些亲戚们塞给她的。
靳炽川家里特别和谐,整个家族都其乐融融,大家关系很好,所以刚才在酒桌上,推杯换盏间,那些女性长辈就给她红包,还说祝她和小川好好的。
但南欢感觉这些的深层意思太沉重了,像是新人结婚时收的礼份子,她不能要。
昏黄色灯光下,靳炽川身形颀长,他适才喝了点酒,此刻眉眼间染着淡淡笑意,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给你的,你就收着。”
“不行,真不能要。”南欢还往前递。
靳炽川接了,却转手又塞进她的口袋里,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带她沿着长街往前走,边走边说:“好了,我们回家。”
万家灯火下,南欢跟着靳炽川,并肩前行,她看着远处的街景,眼眶却阵阵发热,心里暖意流淌,感觉今天,似乎是最接近幸福的一天。
甚至心底增生了隐秘的期盼,希望未来的漫长日子,他们都能这样,一起回家,平平淡淡,却最安稳温暖。
靳炽川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是公司给他们安排的员工公寓,一室一厅的复式。
——叮。
电梯门开了。
南欢被靳炽川牵着往出走。
男人从后环着她,侧首在她耳边告诉她密码。
南欢正按动时,隔壁公寓的门,突然开了。
“师哥,原来我隔壁住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