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什么啊。”南欢想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却因男人的手还落在她下巴上,她低头时导致脸颊的肉都快堆到一起,鼓鼓囊囊的,看着喜人。
靳炽川撤回手,不再追着问,把打火机丢在大理石台面上,道了句:“去洗澡吧。”
南欢连忙从小沙发上下去,踩着拖鞋,往浴室里走。
她的背影有些着急。
靳炽川始终静静看着。
待她进入浴室关上门后。
他才转移目光,看向刚才点燃的香薰,檀木香,味挺浓。
浴室的水声传来,又过去足足三分钟后,靳炽川用指腹,将香薰的火苗掐灭,他起身,也往浴室走。
旁若无人开门。
进去。
南欢隔着水雾,看到男人后,顿时睁大眼睛,惊讶不已:“你怎么……”
她身上已经未着寸缕,也沾了水。
南欢慌忙伸手,要去关掉花洒,顺便扯条浴巾把自己围起来时,男人却已经进来了,他阻挡了她的动作。
夏天的洗澡水,南欢喜欢稍微凉一些的,此刻,那些水珠却仿佛被空气加温,热了起来。
南欢面颊通红,她眼神飘忽看他,说:“你出去。”
“公寓里没做完的事,在这做吧。”靳炽川的手伸向一旁的架子,从上面娴熟摸出几个套,那是之前他放在上面的。
……
南欢最后被跪着抵在墙上,她的双手,攀在上面,指尖时而紧绷,时而无力,身后就是男人宽阔硬朗的胸膛,根本逃不开,只被锁得很紧。
她垂眸,呜咽哭着。
承受不住。
靳炽川偏头亲吻她的细颈,音色略哑:“哭什么?”
南欢摇头,说不出话。
靳炽川始终偏头看她,动作也一点不停,看着她眼角又流出了眼泪,将在医院走廊里哭的泪痕全部覆盖。
这次的哭,是为了他。
靳炽川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不停亲吻她的唇,一声声低哄着:“不哭了,马上就好……”
说是马上,却过去了很久很久。
毕竟那团火,他已经忍了两年。
南欢想灭掉,总要付出些代价。
等她趴在床上时,四肢酸软,但浑身却是干净的,靳炽川刚给她清理完。
南欢脑袋埋在枕头里,能感觉到靳炽川的手指,游移在她后腰的那道疤痕上,正专注摸着。
“我明早去京市,你是不是又要走,像两年前那样,走得悄无声息?”
靳炽川手掌落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两下。
南欢身子一僵。
下意识侧首。
恰好和躺在旁边的男人对上视线。
他们离得很近。
谁眼里稍微有点情绪,就会被对方瞬间发觉。
“怎么会那么想?”南欢有种被人揭穿的慌乱,却又强行伪装镇定。
“直觉。”靳炽川眼皮微瞭,开了口。
南欢讪讪笑着,劝道:“你什么时候也相信那个了?”
靳炽川仍深深看她。
什么都没说。
南欢被这样的目光,看的不自在。
又或者心虚的人,总会落败于对手的诚挚。
她下意识就想移开视线。
可靳炽川却又倾身向前,吻着她的唇,二人唇唇相贴时,他说:“别离开我,嗯?别离开我……”
一遍遍低声重复着,让南欢的眼眶发涩发胀。
她的指尖,紧紧揪扯着枕头。
靳炽川又埋进去,像是要把这两年丢掉的亲密都补回来。
南欢险些尖叫出声。
靳炽川却笑了。
他在她耳边问:“刚才不是还沉默着不回答,现在怎么又能出声了?南欢,原来你还可以说话啊……”
他开始恶劣,让她出声。
南欢咬他肩头。
边咬边哭。
靳炽川抬头看天花板,喉结滚动着,又笑又无奈。
这场战乱还未停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南欢的手机。
她伸手去拿。
可总差那么几厘米,就是够不到。
“靳炽川……”她喊男人的名字,伸手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先放过她。
靳炽川气息颇沉,他带着她去到床头柜,让她拿到手机,递给她时,却在她耳边咬牙说:“我什么时候能在你这占第一位?怎么什么事都比我重要?”
南欢没敢回应,毕竟二人如今还密不可分,她只能暂时安抚男人的情绪,亲亲他的唇角,敷衍了事。
靳炽川头向后靠,手掌仍落在她腰上,视线盯着她肩上一缕被汗水浸染,微微潮湿的头发看。
南欢按下接通键。
蓝禾的哭声夹杂恐惧传来:“南欢,我和蒋绍正,在咖啡厅里被人偷拍,杜康成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
南欢神色瞬间紧张。
靳炽川跟着眉头紧皱,脖领的青筋也根根凸起,他没听清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只抱着南欢,让她别紧,他快死了。
南欢把通话挂断。
仓惶起身,却险些腿软地摔在地上。
她把刚才蓝禾说的事,跟靳炽川说了。
靳炽川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他从床上起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后,拿起手机,给蒋家打电话,然后和南欢一起,走出澜园,开车去盘龙苑。
盘龙苑,客厅里灯火通明。
蒋绍正的唇角有少许淤青,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随意扯了扯领带,浑身透着股狠劲与浅浅狼狈,目光如梭,盯着对面跪在地上的倩影。
蓝禾膝盖已经发麻,却也没从地上起来,她握着杜康成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说:“先生,我和蒋先生只不过偶然在咖啡厅碰见了,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杜康成面色阴沉,指尖盘着的那串佛珠险些当场弄断,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知道蒋绍正是谁的孙子,他如今,还不能动手彻底除掉。
思虑大局后,他问:“蒋先生,我妻子说的话是真的?”
蒋绍正看向蓝禾。
蓝禾偏头,目光里带着祈求。
蒋绍正起身走过去,把跪在地上的蓝禾拽进怀里,“杜先生,真相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据我所知,你和蓝禾虽有夫妻名义,却迟迟没有领证。所以,我想要她!”
“蒋绍正!”杜康成从未被人如此挑衅过,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气沉沉,一失往日假面。
旁边跟随他多年的保镖,冷脸掏出了枪,将枪口对准蒋绍正。
南欢和靳炽川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一声枪响。
蒋绍正倒在地上的同时,盘龙苑里又驶进来两辆车,是蒋家的。
十秒后,蒋绍正被人抬着往出走,蓝禾哭着跑出来,心神不宁地险些摔倒。
南欢忙去扶住她。
蓝禾眼睛红肿,笑意苍白看她,音色很低道:“抱歉啊南欢,我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至这个地步,盘龙苑我住不下去了,杜康成的事我只能放弃了,如今就只剩下你自己,要不然,你也放弃吧。过往的恩怨就别再想了,守好眼前人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