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市今天下暴雨,满天打雷。
但南欢感觉,那些雷,全砸她脑袋上了。
“什!什么?”她震惊开口。
满眼错愕。
靳炽川慢慢逼近。
他高大的身躯,带着因喝了太多酒而微微发热的胸膛。
让南欢,止不住往后退。
直至,鞋后跟碰到墙壁,退无可退。
靳炽川停在她面前,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到了窗台上。
“你平时还得兼职,太辛苦了,你开个价吧,一次多少钱,我们今天做个七次的。”
靳炽川似乎真有那打算,他开始拿出手机,意图转账。
南欢急的眼睛都红了。
她忙推搡他,开口说:“我是南欢啊,我是南欢!”
听此,男人按手机的拇指顿住。
他缓缓瞭起眼皮,眸内哪有半分醉意,反而有些可惜道:“怎么不多装一会儿?”
多装一会儿?
还能吗?还敢吗?
南欢真是怕死了,刚才要是继续装阿烟,估计他就真……
南欢的脸,瞬间涨红,连带着脖子耳根也红了。
靳炽川把手机揣回口袋,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昨晚我记得,好像有人跟我说,打死不接巫山馆的卧底任务,谁接谁是小狗。”
靳炽川靠着墙,双腿撑地,漫不经心开了口。
却字字戳南欢的肺管子。
她忙从窗台跳下来,试图辩解:“没骗你,我昨晚真那么打算的。”
“那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呢?”靳炽川饶有兴致盯着她问,想看看她接下来又要胡扯什么。
此时,南欢突然仰头长长叹了口气。
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布满忧愁,和深明大义!
“靳炽川,你知道主任答应了我什么吗?”
“什么?”
“他说,只要我完成巫山馆这个卧底任务,他就让我上津海台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接受专人采访。你知道,这对我们老南家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靳炽川听到没脾气,眼里含着丝丝笑意,顺着问。
南欢又转了身,双手撑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雨夜,颇有点挥斥方遒的姿态,继续胡言乱语。
“我爸,毕生心愿就是让我们老南家的人,能上那档节目啊!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紧紧抓住!即便危险又如何?为了我的孝道,为了让我爸开心!我也该义不容辞啊!”
说着,她又猛地偏头,深深叹了口气。
像是做出这种决定,有多么艰难!
靳炽川听得气笑了。
他掏出手机,边翻动通讯录,边故意说:“是吗?我打电话问问南叔,看看他是不是真这么迫切?”
“别别别!别打!”南欢忙跑过去,伸手去拦。
靳炽川眉头微挑,静静看她。
南欢硬着头皮说:“你也知道,我爸脸皮薄,你这么问,他肯定不能说真话啊!你千万别打,我还指着我爸到时候给我安排在族谱第一页呢!”
“美得你。”靳炽川听笑了。
南欢见他笑了,情绪跟着微微放松。
她伸手拍了拍,适才因紧张而乱跳的胸口。
靳炽川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脸上却没了笑意,凝重问:“你知道这巫山馆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南欢回得很快,“你放心,我身为津海台优秀记者,这些资料提前都会查的!不就是媲美白马会所,天上人间,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吗?”
“知道你还来?”
南欢正要反驳,打算辩解下这里也没多么危险混乱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声响。
一对男女,吻得缠绵,躁动着想找个地方,行男女之欢。
他们的目标,定在了这个杂物间。
正哐哐按压门把手,试图打开。
“有人!”靳炽川沉声冲外喊。
“兄弟,一起?”外面的男人发出邀请。
靳炽川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滚!”
那对男女走了。
却没走太远,直接在旁边的拐角,做了起来。
男人的粗喘声与女人的求饶声交织成一片暧昧,隔着单薄门板,清晰传来。
南欢默默低下了头,已经不敢去看对面的靳炽川。
靳炽川站得也不好受。
杂物间太小了,他们离得也有些近。
南欢身上的香水味,丝丝缕缕往他鼻子扑来,溶于血液,混着酒精,勾起不该有的念头。
五分钟后,外面突然没声。
俨然‘战事’已经结束。
南欢却猛地抬起了头。
眼里写满不可思议。
“怎么了?”靳炽川见她这样,便问。
“就五分钟?”南欢很震惊,“我刚才看的A片,明明最少都四十分钟!”
“你还看A片?”靳炽川手里的烟盒已经拿不稳了。
“你都能来这找小姐,我为什么不能看A片?”南欢红着脸抗争。
靳炽川却突然捕捉到什么,他追着问:“我来这里,你很生气?”
“不不不!”南欢伸出一根手指头,摇着说:“我只是没想到,你私底下玩的这么大!”
说着,又佯装痛心疾首道:“你说说,你这样做,对得起九年义务教育吗?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吗?对得起津海市这片净土,对得起你未来媳妇吗?”
靳炽川早已看穿她的戏码,淡淡道:“别演了。你放心,我之前没来过这,也没点过小姐,我对未来媳妇,守身如玉着呢。”
南欢原本还要说的话,瞬间咽回喉咙。
她有点后悔和他聊这个。
怎么就扯到这个话题了呢。
可正当她想开口说点别的,调解调解气氛时,旗袍上的盘扣,却倏地崩飞。
一大片衣领掉下来,漏出雪白的皮肤,和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少许胸。
她忙伸手去捂,试图遮住。
靳炽川忙移开视线,不去看。
可适才看到的那抹白,在眼前却怎么也消不掉。
南欢蹲在地上,去捡那一粒粒小的盘扣。
她的脸色已经涨红,嘴上急着解释。
“衣服是这里的,尺码比我平时穿的要小,而且质量也太差了。”
靳炽川没有回话,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杂物间的天花板一角。
给她足够整理衣服的时间。
南欢终于捡起了扣子,但此刻,却无法安上。
她只能用手捂着衣领。
脸红着,心臊着,不敢说话。
靳炽川似是察觉她的困境,便把始终搭在手臂上的大衣,递过去。
“这个穿外面。”
开口五个字,音色却比较哑。
递衣服的手上,甚至盘踞着青筋。
但一切的一切,都被他克制着。
南欢接下衣服,迅速穿上。
靳炽川的大衣很大,下摆已经到她脚踝。
南欢把带子系紧后,小声说:“我好了。”
靳炽川终于转过头,和她对上视线。
他们望着彼此,眼里的情绪各自翻涌,却谁也没过界。
良久,靳炽川率先出了声。
“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