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要走了,离开津海市。”
“啊?”南欢一瞬间慌乱不已,说话都有点变声。
靳炽川静静打量她的神色。
妄想窥到点什么。
南欢的眼角渐渐红了,像是要哭。
靳炽川眉头微挑,正要开口说自己也不离开太久,让她别太伤心时,南欢却突然激动抓着他的双手,甚至笑出了声。
“你要是走的话,你家的狗就没人照顾了吧?送给我?我帮你养?”
靳炽川险些当场血压升高直接昏死过去。
“南欢!”他咬牙切齿喊她的名字。
眼里散发着威胁。
南欢后知后觉松开他的手,脸上的笑意也瞬间通通灭掉。
她突然哽咽一声,悲伤道:“走多远?去多久啊?”
靳炽川视线一转,独自平复胸腔里的怒意。
他已经不信她这副难过劲了。
“可能让你失望了,没走太远,离津海市区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那也确实太不……近了。”
南欢在察觉男人的脸色越发不好看时,话到最后及时拐了个弯。
靳炽川喉结滚动,气笑了。
南欢探身向前,望了眼他手腕上的表盘,忙往回找补:“时间还早,我请你吃顿饭,当给你践行?”
靳炽川垂眸淡淡看她一眼,故意一本正经逗:“行啊,我要吃帝王蟹东星斑。”
南欢顿时睁大眼睛。
就差伸手捂钱包了。
她忙开口劝:“大晚上的,吃什么海鲜啊,找个馆子,咱俩一人一笼包子,再上一盘小咸菜!”
靳炽川偏头,笑得无可奈何。
恰好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折射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显得越发英俊。
南欢看得晃了晃神后,伸手拽他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吧走吧!都快饿死了!”
靳炽川身子微微向后仰,像是不想走,却又由着她往出拽。
二人刚走出杂物间,南欢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个穿红裙的女人,正边走边探头,明显在找人。
南欢忙扯了扯靳炽川的衣袖,示意他弯腰后,用两只手,紧紧捂住他的脸。
“呦!阿烟,你躲这了啊,这男的谁啊?捂这么严实,不给看?”
珺珺是巫山馆里的头牌,长得漂亮,跟朵玫瑰花似的。
此刻正专注盯着靳炽川,想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
最好长得歪瓜裂枣。
奈何南欢捂得实在太紧,一点都不往出露。
“你找我做什么?”南欢心生戒备。
巫山馆里还是太危险了,她不能让靳炽川也卷进来。
说到这,珺珺的脸色倏地变了,冷哼道:“阿烟,我是这馆里的老人,有什么机会都是我先拿,红姐说的那个泼天富贵,也一定会是我的,你最好别跟我抢!”
几小时前,巫山馆的经理红姐,把她和珺珺叫到办公室,说半月后会有个好机会,赢了的能拿到泼天富贵,让她们回去抓紧练练乐器,那些男人就爱听小曲儿,叫什么附庸风雅,独领风骚。
南欢不想和珺珺在这多费口舌,只说:“我们各凭本事吧!”
说完,就继续捂着靳炽川的脸,快步往走廊外面走。
珺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
十分钟后。
越野车里。
南欢坐在副驾,边喝水边解释她刚才和珺珺的谈话。
靳炽川咬着烟,启动车子,问:“接下来半个月你都没什么事?”
“对啊,只需要练练琵琶,弹弹小曲儿。”
说着话,手机却响了。
是她哥哥南乘打来的。
南欢按下接通。
“刚才老爸差点就给你安排相亲了,被我果断拦住,你是不是该谢谢我?至少也要请我吃顿大餐吧?嗷!对了,这顿饭或许不该找你,应该找靳炽川,让他请我,毕竟我帮他拦截了一个情敌!”
听到这,南欢吓得要死。
生怕被开车的靳炽川听见。
她慌乱伸手,要调小手机通话音量,却不料,按开了免提键。
甚至手机还飞出去了。
稳稳当当落在男人大腿上。
靳炽川不动声色捡起,放在最左面,让南欢够不着。
很快,车厢内又传来南乘醉中带笑的声音。
“怎么?害羞了?不是我说,你和靳炽川都认识多少年了,怎么还不在一起?真是弄不懂!”
南欢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她坐立不安去看位于驾驶座的男人。
靳炽川仍目视前方,稳稳开车,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南欢急得不行,慌乱喊道:“南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行行行!当我胡说!”南乘话里可听不出一丝歉意。
南欢硬着头皮威胁:“你再这样,我就给你安排相亲,把你的个人履历贴在相亲公园的所有角落,发给每个大爷大妈!”
“靠靠靠!南欢,你简直有毒!”
电话仓促挂断。
南欢悬着的那颗心,终于稳稳落回原位。
她几乎瘫在座椅上,喘气不匀。
“我哥……他喝多了,你别当真。”
突然,车停了。
靳炽川解开安全带,俯身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