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消停点。”南欢脸皮薄,受不了太刺激。
靳炽川侧身伸手,将台灯关了。
病房瞬间暗下来。
只有少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眸色深深,翻涌着浓烈情绪,在她耳边问:“你想要吗?”
“你还病着呢。”南欢脑袋埋在他肩上,劝着。
“没事,只喝了点酒。”
听男人这样说,南欢感觉她整个脑袋都大了。
那叫只一点点酒?
靳炽川却突然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床上。
“你……”借着透过窗帘的微弱月色,南欢无措看着面前的男人。
“让你高兴。”靳炽川随手脱掉病号服上衣。
把被子往起扯,蒙住了他们。
良久,南欢猛地探出了头,大口大口呼吸,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流泪。
她的手指,抓着枕头侧面,揪着,又松开,如此反复。
可没过多久,整个人又被拖回被子下。
那暗藏着欲望与夜色的无尽深渊。
叫人堕落,又让人贪恋。
……
翌日。
下午两点。
他们回到了巫山馆。
南欢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里面的气氛颇为紧绷、严肃。
刀疤本来正坐在茶几上,见她回来了,顿时起身,冷着声问:“你把我妈弄哪儿去了?”
南欢没搭理,先去办公桌前,喝了口水。
蓝禾起身,给她让了座。
南欢靠着椅背,神情淡淡的,让人摸不准她究竟在想什么。
刀疤等得不耐烦,直接将桌上的酒瓶砸在地上。
顿时,发出巨大声响。
南欢缓缓瞭起眼皮,看过去。
“你在这里砸的每一个酒瓶,都会砸到褚红梅面前。”
“你!”刀疤猛地冲上前,双手撑着办公桌,眼睛通红,咬着牙,像是被人扼住了命脉。
南欢仍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缓缓道:“我还是之前那句话,如果你想留在巫山馆,就好好做事,别闹乱子,褚红梅我就会派人好好伺候着。如果你不想……”
“你会如何?”刀疤的目光冷下来,透着狠厉。
南欢点了支烟,把打火机啪嗒丢回桌面,“就别想见到褚红梅了!”
“阿烟!我弄死你!”刀疤的眼神杀机毕露。
他想冲上前时,却被靳炽川拦住。
始终坐在椅子上的南欢,终于起了身。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将这场戏演到极致。
“刀疤,我们现在各有软肋掐在彼此手里,只要你不动我的人,褚红梅,我就不会动。用褚红梅的命,换其他人的命,这交易,值不值,在你。”
南欢说完,低头,漫不经心弹了弹烟灰。
刀疤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良久,终于平静下来。
他后退一步。
与靳炽川拉开距离。
笑得狠:“好,这交易,我做了。”
南欢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按灭,笑道:“你放心,褚红梅,我会让人照顾得很好。”
刀疤神色阴冷,满脸不甘,却终于无法,转身走了。
没一会儿,蓝禾也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南欢立刻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靳炽川。
“怎么样?你胃还难不难受?要不要现在去医院?”
为了能今天赶回津海市,早上的时候,靳炽川不顾医生的叮嘱,强行出了院。
要不然,本该养三天的。
靳炽川看着她关切的目光,本想说没事,却突然变成了,“是有点疼。”
说着,还用手捂住胃部。
坐实痛楚。
“那我们抓紧去医院吧。”
南欢面色流露出担忧,拿起手机,就要和他往外走。
靳炽川却摇摇头,“不去,不想去医院。”
“那怎么行?”南欢表达抗议。
靳炽川眸色深深道:“你过来,帮我揉揉吧。”
南欢整个人肉眼可见僵在原地。
两秒后。
她笑了。
“怎么?我比医生还管用?”
靳炽川眉头微挑,神色复杂,字眼咬得轻:“试试。”
南欢走过去,抬起手,隔着他的衬衫,给他轻轻揉着胃部。
“还行吗?”她抬头问。
却看到男人清晰冷硬的下颔线。
靳炽川却道:“把衬衫扣子解了揉,估计效果更好。”
“得寸进尺。”南欢嘴上小声说着,却还是低头把他衬衫扣子解了。
硬朗的腹肌,通通展现在眼前。
南欢微微红着脸,把手覆上去。
“两分钟后,你就回家吧,靳叔叔估计要找你聊天。”
“该聊的,我们在电话里都聊完了。”
“那在古城待了这么久,回来了,也得回家看看啊。”
靳炽川喉结滚动着,笑了笑,嗓音低哑出声:“好,听你的。”
南欢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心里,却如风吹野草般混乱。
受不了他这种说话的语气。
“昨天,澜园售楼处给我发微信了。”
南欢的手,倏地顿住。
靳炽川垂眸看着她,继续道:“那边说有一套房子还不错,问我要不要现在买,等会儿,一起去看看?”
南欢慢慢把手往回收,背在身后。
整个人也不动声色往后退。
靳炽川却不喜欢他们的距离逐渐拉远。
南欢往后退。
他就往前走。
直至,南欢的后腰,抵在了办公桌的边沿。
“去看看?”靳炽川俯首,吻了吻她的唇。
南欢耳边的发丝掉落下来,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没吭声。
“看看?”靳炽川又开始说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循循善诱。
南欢心里很挣扎纠结。
靳炽川却喉结一滚,笑着自问自答:“好,等会儿就去看看。”
南欢顿时惊了。
她抬起头,刚要反驳。
可嘴刚刚张开。
就被男人吻住。
靳炽川的掌心,落在她后颈。
那么炙热。
南欢不得不抬起头,想避,却根本避不开。
二人正在这浓情蜜意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按理来讲,平时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谁进入经理办公室,都得敲门。
但蓝禾实在是太激动了。
她刚吃到一款非常好吃的甜品,正要带进来,同南欢一起分享。
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十分羞人的一幕。
她立即背过身。
南欢也忙推开靳炽川。
甚至还离他好几米远,像是想抓紧撇清关系,来证明他们的‘清白’。
蓝禾却偷笑着说:“我的错我的错,打扰二位了,我这就走。”
蓝禾一溜烟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南欢转头去看靳炽川。
男人靠墙站着,气笑了。
“我很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