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你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南欢夸起人来不过脑子,赞美的词汇一个接一个往外抛。
她说得一点都不尴尬。
但靳炽川,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上前两步,从后捂住她的嘴,带着她往外面走。
南欢忙伸手,想掰开他的手掌。
世风日下,巫山馆里里外外都是人。
他俩这个样子出去,像什么话啊。
但靳炽川却不松开。
南欢呜呜咽咽说着话,扑出的热气,全都落在男人掌心上了。
靳炽川眸色暗了暗。
终于松开了手。
不再捂着她的嘴。
改为牵着她的手。
可刚走两步,就发现有点拉不动。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南欢有点踌躇,怕他真把自己往澜园带。
“去看房啊,我们说好的。”
靳炽川回得云淡风轻。
南欢却一脸震惊。
说好的?
谁和他说好了?
刚才商量这事时,她同意了吗?
“我觉得……不急。”南欢佯装一本正经开口,想劝说。
奈何,靳炽川的这个想法,根本就撼不动。
他右手用力,直接把人往自己身边拽。
南欢猝不及防扑过去。
男人的声音落在耳边,沉沉响起:“你自己不想走的话,我可以抱你去。”
听到这,南欢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她立刻甩开男人的手,大步向前:“走走走,我们快点走!”
靳炽川在后面,看着她如同被狼追的身影。
无奈笑了笑。
……
二人抵达澜园售楼处后。
刚下车。
南欢就瞧见三米开外,有道熟悉身影。
金文区区长季域,领着个明显比他小很多的年轻女人,也往售楼处走呢。
那个女人的肚子,还微微隆起。
俨然,有了身孕。
南欢曾经见过季域的妻子,根本不是眼前这位。
就在这时,那女人的目光,却突然看过来。
落在靳炽川的脸上。
神态很不一样。
明显关系匪浅。
季域领着那女人走进售楼处后。
南欢扯了扯靳炽川的衣角,侧首问:“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
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道:“认识,同事,叫做齐绵。”
南欢的脑袋里闪过灵光。
如果她能拿到季域作风混乱的证据,可以借此获取杜康成的信任。
让他彻底把巫山馆交给她。
南欢正在冷风中,拧眉思忖正事时,远处突然走来一个售楼小姐。
“靳先生,我现在就领你们去看房子?”
南欢顿时回过神。
侧首看了眼身边站着的男人。
靳炽川牵着她的手,回了售楼小姐,“好。”
澜园的房子,都是一梯一户,视野极佳的江景房。
最后,买了一套。
精装的,能直接入住。
……
傍晚。
南欢和靳炽川在超市里推车买东西。
她看向正在挑选水果的男人。
灯光下,男人侧脸线条坚毅,下颔线十分清晰。
他把一盒青提放在推车里。
南欢低头,跟着他往蔬菜区走,突然想起点什么,便说:“我可能得去你们公司卧底几天。”
“做什么?”靳炽川又拿了一盒香菇放在推车里。
“调查齐绵和季域的事。”
“行,打算去什么部门?”
“齐绵在哪个部门?”
“和我一个。”
“那我也得去你那个部门,但我对建筑业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南欢眉头微拧,有些纠结。
靳炽川推车的动作一顿,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辅导,包你通过面试。”
“那我们在哪里辅导?”
南欢正在心里思索,是在巫山馆的办公室,还是闹市区的那个房子。
亦或是找个幽静的咖啡馆时。
靳炽川却突然往她手上放了个东西。
凉凉的,有些硬。
南欢低头去瞧。
是澜园那个房子的钥匙。
靳炽川的声音传来,低沉磁性,“家里。”
南欢感受着掌心沉甸甸的重量。
耳边突然响起刚才买房子时,售楼小姐问的那句话。
“二位买来用作婚房?”
男人答:“是。”
……
夜里十点。
南欢吃完饭后,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正专注看着茶几上摆放的一堆工程图纸。
靳炽川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袖子撸到肘部。
骨骼分明的手指正握着支圆珠笔,细细给她讲解。
暖黄色的水晶灯下,南欢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拿笔在本上记录关键点。
她写字的时候,靳炽川不再说话,耐心等她记完。
他的视线,落在她写出的字上。
眼看她一行写完了,要写下一行时,字却写到了上一行。
他伸手过去,指关节轻轻扣动茶几,笑道:“怎么写串行了?困了?”
南欢写字的动作倏地顿住,她眨眨眼睛,顺势道:“可能有点。”
靳炽川坐在茶几一角,又说:“写累了就歇会儿,帮我拿一下你左手边的打火机。”
他已经熟练磕出一支烟,就差点火了。
南欢慢慢伸出左手,动作很缓。
指尖在图纸上摸索了好几秒,才堪堪触碰到打火机的边缘。
靳炽川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好的预感,瞬间传来。
他指尖的烟,掉在地毯上。
“给你。”南欢把打火机递过去。
靳炽川看着她的眼睛,接下,喉结滚动道:“先休息,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他拿着打火机起身,去往厨房。
南欢放下手中的笔,安静坐着等待。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靳炽川打开冰箱,取出水果后,放在池子里清洗。
洗到一半,他去往阳台,拉上门,给蓝禾打电话。
对方很快接了。
语气还有些诧异:“宋川?这大晚上的,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靳炽川背靠着墙,点了支烟。
吸一口后。
他望着远处的霓虹,低声道:“南欢的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
蓝禾那边顿时沉默了。
靳炽川咬着烟,上前将窗户打开。
顿时有冷风吹进来。
吹乱他的额发,衬得他眸色越发幽深。
蓝禾终于开了口,语气有些慌乱:“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立刻挂断通话。
靳炽川把烟摁熄。
转身去厨房继续洗水果。
却在切水果时,心神不宁,手指出了血。
他面无表情在水龙头下冲洗,随意包了个创可贴,端着果盘回客厅。
南欢拿起一小块哈密瓜,默默吃着。
靳炽川仍坐在茶几一角,看了眼她,问:“你是跟我睡一间,还是自己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