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欢和靳炽川离开市医院后,没直接驱车回澜园。
而是去旁边的面馆,吃饭。
“老板,来两碗阳春面,一盘酱牛肉,一盘拍黄瓜,一盘凉拌土豆丝和两笼包子,再上一屉饺子。”
南欢说完,放在桌上的手,忍不住轻轻点动,目光始终跟随老板的身影。
看起来,很着急。
靳炽川在她对面坐着,看她像监控般不停转动的脑袋,笑了。
他将用热水烫过的餐具推到她面前。
眼皮微瞭,问:“很饿?”
南欢单手拄着额角,目光看过去,在桌面下的双腿,却一点点往前挪动。
直到她的鞋,碰到他的鞋,才停下。
“很饿。”
“怪我。”靳炽川接得很快。
“为什么?”南欢有些疑惑。
靳炽川没看她,只手臂用力,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嘴上说着看似很自省的话。
“以后再和你做那种事,我会把饭点留出来,不会让你挨饿。”
南欢的脸,瞬间红了。
她的手再无法去拄额角,恨不得蒙住整张脸。
南欢双臂放在桌子上,交叠着,身子往前倾,小声警告:“这是在外面,你说话注意点。”
靳炽川掀起眼皮,直直看过去,喉结滚动,笑着回:“好,那等会儿我们去趟超市,多备点巧克力牛肉干之类的。”
“为什么?”南欢再次困惑。
靳炽川神色幽深,答得从容:“边做边吃。”
南欢顿时受了惊。
险些一手把茶杯打翻。
靳炽川逗完了人,便身子向后,靠着沙发背,沉稳得像不食人间烟火。
南欢在桌子下,用鞋尖,狠狠踢了下他的鞋尖。
却被他用腿,困住整条腿。
南欢想撤回来,却又挣不脱。
恰巧饭馆老板端着面碗来了,一步步逼近,眼看着就能将他们桌下的情形尽收眼底。
南欢有些慌。
她极力挣脱着低下头。
靳炽川在最合适的时机松开了她。
南欢立刻把双腿规规矩矩收回去,脚尖点地,占的空间很少,离对面的男人,也是最远距离。
老板将面碗放在桌子上后,有些诧异问:“这小姑娘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南欢从巫山馆离开时,身上套的是加绒卫衣,头发披散着,显得年纪小。
靳炽川缓缓抬起头,和饭馆老板对上视线,脸不红不白扯谎:“她高烧。”
“啊,这样啊,那你们要不要点份汤?”老板好心提建议。
靳炽川笑着应:“好,麻烦了。”
老板走了,不一会儿,菜都上齐了。
南欢边吃面,边悄悄抬头,看对面的男人。
靳炽川垂眸吃东西时,看不清神色,整个人会显得颇为锋利。
南欢正聚精会神看他的脸时,男人却像是有所察觉,突然伸筷子,加了一块牛肉放到她碗里。
那块肉被切得很巧妙。
是心形。
南欢静静看着,却感觉自己的心尖也跟着颤啊颤。
饭后,外面的暴雨终于小了点。
靳炽川驱车载南欢回澜园,先按照二人适才说的计划,停在了超市外。
购物车里被放了一堆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还有许许多多的蔬菜瓜果。
等结账时,排起了长龙。
费时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后。
靳炽川旁若无人的手指一勾,将收银台旁边架子上的某一行套,全部扒拉进购物车。
声音不小。
后面的人都往这边看。
收银员先看了眼神色始终淡然的靳炽川,又看了眼在旁边的南欢。
南欢默不作声将卫衣帽子戴好,头也不抬地看地板。
像是要盯出花。
脸颊却阵阵发热,在心里一遍遍念叨,快点结完账吧,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良久。
二人终于走出超市。
靳炽川左手拎着购物袋,右手牵着她,往家走。
在电梯到达他们家的楼层后,靳炽川突然急忙迈步子往出走,带着南欢一起。
购物袋从他掌心脱落,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靳炽川和南欢,抱在一起拥吻。
他们吻得急切,吻得炙热。
一步步,踉跄着往门口走。
靳炽川一手环着南欢的腰,视线没有半分转移地看着她微微轻颤的眼睫,一手划开密码门的盖子,凭着肌肉记忆,去输入密码。
两次,全部错误。
南欢微微喘息,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正当二人无比缠绵时,左侧拐角,却突然传来一道低咳声。
南欢当场愣住。
整个人都僵了。
靳炽川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回头,视线凉凉看向声源处。
在看到站在那的人都是谁后,神色瞬间变化,也有些许怔愣。
“哥?……爸?”
南乘单手握拳,凑到唇边又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后,故作严肃问:“靳炽川,你管我叫哥,我可以理解,你管我爸叫爸,是从哪儿论的?”
刚从国外回来,打算看看女儿的南震,手上还拎着给南欢精挑细选的礼物,一时间,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靳炽川先移回视线,把怀里的南欢给打理好,这才认认真真输入密码,开了门。
两分钟后。
客厅内,鸦雀无声。
南欢坐在沙发角落,脸通红。
靳炽川站在地板上,接受南震与南乘父子的审视。
他像个勤劳的蜜蜂,先给二人洗了切了水果,又给沏了茶。
“南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靳炽川主动找话题。
南震的面色仍旧比较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显得颇为僵硬,“刚回来。”
靳炽川点点头,视线下意识落向角落的南欢。
南乘实在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氛围,他主动岔开话题:“我爸这次回来,主要是想问问我和我妹妹,想不想去东南亚度个假,他打算在东南亚那边也开个旅行社。”
南欢听到这,终于抬起头,看向南震,轻声说:“爸,我不去了。”
南震在面对女儿时,语气总是软的,“我这次去,可能最少待一年多。你哥过几天也要出国去参加什么摄影比赛,到时候家里只剩下你一个,津海市也没有其他亲人,你出点事生个病之类的,没人照顾你……”
“南叔,我会照顾南欢的。”靳炽川撂下一句,掷地有声,主动往起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