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欢怔在了原地。
她本以为,她会把靳炽川活生生气走。
却没想到,他真的打了那样的主意。
靳炽川,握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快要将她灼伤。
带着她,一步步,往死胡同外面走。
最近的一家宾馆,离这里只有五十米的距离。
靳炽川拉着她走进去,交了钱,开了间房。
又把她带去房间。
刚进去,房卡就被男人丢在地上。
他不插卡开灯。
只在一片黑夜中,将她按在门板上,狠狠的吻。
南欢浑身战栗着,让自己尽量放松。
可一想着,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无所谓了。
她又主动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靳炽川浑身的肌肉,微微僵住。
两秒过后。
托起她的臀,把她抱到了床上。
厚厚的窗帘拉着,密不透风,连一丝月色都无法洒进来。
房间内也没开灯。
南欢咬着自己的唇,手指紧紧揪着床单,浑身布满涔涔汗水。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不是倦了腻了吗?怎么还这么多水?”
南欢仓惶闭上双眸。
黑暗里,她的脸已经红得没法看。
嘴硬道:“换谁,我都这样。”
靳炽川用牙齿轻轻磨着她的耳垂,肩头微微颤着,气到险些无法自抑。
只动作更猛了些。
南欢偏头,呜咽着出了声。
喘息道:“你快些,早做完,早离开。”
“就这么想和我断了?今晚都熬不过去?”靳炽川轻轻咬着她细颈。
使得南欢浑身阵阵酥麻。
她红着眼睛,无声流泪,不说话。
靳炽川却猛地将她抱起来。
南欢差点尖叫出声。
万幸,她及时伸手捂住了嘴。
男人的手,从后环着她的腰,继续逼问:“你说想离开我,去找别的男人刺激刺激,找谁?”
“津海市的男人那么多,我有很多……选择。”
南欢已经到了说话都破碎的地步。
她浑身轻轻抖着,伸手捂住整张脸。
在夜色里,情欲远不及她的伤心来得浓。
靳炽川在关键时刻,突然不动了。
他的双手,从她腰上离开。
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烟。
磕出一支,点燃。
嘶,火苗瞬间亮了。
发出橘红色的微光。
让靳炽川能隐隐看清南欢的眉眼。
“怎么停了?”南欢似是很急,她忍不住问。
靳炽川咬着烟嘴,漫不经心开口:“时间拖长点,你没心没肺想和我分得彻底,我需要时间接受。”
那也不能这样坐着啊!
南欢红着脸,想从他身上起来。
却被他掐着腰,又按下去。
“别动,就这样呆着吧。”
靳炽川慢条斯理抽着烟,充斥着复杂情绪的眼眸,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南欢承不住这样的视线。
她始终保持着脑袋侧偏的姿势。
避免与他对视。
整整三根烟抽完后,靳炽川才好心发了力。
良久。
一切都停下来。
陷入了死寂。
南欢坐在床上,腰肢酸软,泪流满面。
靳炽川起身下床,打开手机照明灯,去门口捡起房卡。
插上。
灯瞬间亮了。
刺眼的光线,落在南欢的眼皮上,让她不得不闭眼适应适应。
耳边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靳炽川在穿衣服。
南欢默默听着,却始终没有回头。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又是杜锡林打来的。
南欢还在犹豫时,手指肚不知抽的哪门子筋,居然不小心按下了接通。
杜锡林的声音,顿时从听筒传出,弥漫在整个房间。
“南欢,你想好了吗?如果你同意,就来华鼎KTV309包厢,我领你见两个督导组的人。”
南欢扯起被子,捂住身前的旖旎,她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变得正常后,才问:“为什么你想帮我检举你父亲?”
杜锡林嘲讽着笑出了声,不改往日疯批的作风。
“杜家,生来只为权,父不父,子不子,这是我们根里带的冷漠基因。”
杜锡林话虽这样说,可最关键的点,他却没提。
几个月前,他曾在书房试图用匕首杀杜康成后。
杜康成就开始防备他。
如今蓝禾又怀了他的孩子。
一旦这个孩子降世,杜康成会将他彻底视作弃子。
即便念着骨血不弄死,估计也会丢到国外。
杜康成能有今天的地位,有他母亲娘家的很大功劳。
凭什么,到头来的一切好果子,都让杜康成和蓝禾,以及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享用?
南欢挂断了通话。
陷入无比艰难的思索。
如今在津海市,她身边群狼环伺,举步维艰。
若想尽快让杜康成绳之以法,杜锡林这步棋,她究竟走不走?
南欢边思考,边下床打算穿衣服。
却双脚一着地,险些直接腿酸到跪下去。
刚才那档子事,还是太猛了些。
南欢弯腰拿起内衣,刚要穿,却和在门口站着的靳炽川对上视线。
“你怎么……还没走?”她颇为讶异询问。
暖黄色的灯光下。
南欢身形窈窕,肤如凝脂。
她乌黑的发丝,柔顺披散在身上。
遮盖住少许光景,衬得朦胧,美好。
靳炽川弯腰捡起地上丢的夹克衫,随意抖了抖,搭在肩上,笑问:“我往哪走?”
“我们不是说好了,做完就彻底分开吗?”南欢忙给出回应,试图提醒他在死胡同的那番谈话。
男人却波澜不惊问:“我答应了吗?”
啊?
南欢的眼睛,倏地睁大。
瞳孔颤了颤。
满脸不敢置信。
像是被人骗了的傻子。
靳炽川又道:“我说我需要时间接受,但我发现,我无法接受。”
南欢的脸,顿时红了。
被活生生气的。
她转身坐在床边,胡乱往身上套衣服。
动作幅度很大。
还有点拧巴。
靳炽川看了几眼她的背影。
走过去。
后背靠窗台站着,垂眸看向她。
见她脸色红得过于明显,且眼眶止不住流泪后,皱了眉。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