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欢哭着摇头,在喧闹的酒吧里,不停重复:“要你,要你……”
靳炽川看着她的脸庞,悬着的心终于徐徐放下。
他右手捞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肩头,闭眼,不再言语。
南欢被迫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斑驳光线,眼角的泪还没流干净。
良久,耳畔终于传来男人的声响。
“送我回家。”
“哦。”南欢刚才哭太狠,现在说话鼻音有些浓重。
她说着就从吧椅上跳下来,扶着男人往外走时,问:“白马巷那个家吗?”
“不,澜园。”
南欢前行的脚步倏地顿住。
她眼皮微敛,却没多问,继续扶着他往外走。
出了酒吧后,靳炽川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头向后仰时,喉结在昏暗的光影里有些明显。
南欢移开视线,专注开车。
靳炽川刚才没少喝酒,等抵达澜园时,他几乎彻底醉了。
男人身形高大强壮,南欢扶的有些吃力。
等好不容易抵达家门口时,她看着眼前的密码门,犯了难。
两年了。
靳炽川估计换密码了。
南欢便推推他,让他醒醒。
“怎么了?男人艰难睁开眼皮,声音有些低沉略哑。
“开门。”南欢小声说。
靳炽川脑袋埋在她肩头,从后拥着她,炙热的右手掌握住她的手,带着向前,用她的拇指指纹把门打开。
“没改,这里的一切,都在等你回来。”
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
南欢微微抿唇,感觉眼眶阵阵发热。
她把人从玄关扶到主卧,让他躺在床上。
靳炽川不耐伸手,扯松了衬衫领口,露出少许古铜色的肌肤。
南欢移开眼,说:“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男人却猛地从床上起来,从后捞住她的腰,把她抱到怀里。
“你还要去哪儿?”
“我回家。”南欢坐在床边,试图掰开他的手。
“这不就是你的家吗?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你的,连我这个人,也是你的。”
南欢的耳廓渐渐红了。
她出声解释:“可我哥说让我必须回家,我两年没回去了,再不在家里多待几天,我哥说要把我从户口本上铲出去。”
耳边传来低低笑声。
靳炽川嘴角的弧度还没消失,他探身向前,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左博仁,南乘最近怎么这么闲啊?你能不能让他忙起来?”
说完,也不等对面如何回复的,他直接把通话挂了。
卧室内瞬间又恢复安静。
“好了,你哥估计没心情管你了。”靳炽川低声说着。
南欢却仍坐立不安。
她从男人怀里匆匆站起来,边往门口走,边语速飞快道:“我去给你煮个解酒汤吧。”
靳炽川看着南欢慌乱的背影,无声笑了笑,身子一偏,重新倒回床上,没抵抗住醉意,闭眼睡去。
南欢走出卧室后,直奔厨房。
她打开冰箱,瞧了眼。
里面却都是啤酒,还有一瓶已经过期八百年的老干妈。
南欢深深呼吸,转身,拿起手机。
打算去楼下超市买点食材。
可她刚抵达楼下,就看到单元楼门口,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边往下扯领带,边皱着眉踉跄着往里走。
只两步,险些原地摔倒。
显然喝大了。
楼道昏黄的灯光,打在男人脸上,将凌厉的五官线条衬得清晰。
“台长?”南欢惊讶出声。
杜绝冷冰冰的视线,透过镜片落过去。
在辨清眼前站着的是谁后,神情才缓和些许。
“南欢?”他出声,有些哑。
“是我,台长你也住这?”南欢有礼貌询问。
“嗯。”杜绝应一声,继续往前走,想按电梯,却醉到眼花按在了墙上。
甚至他还没发现,继续皱着眉,用手指杵着。
南欢在一旁,看笑了。
她忙上前帮按了键。
杜绝似是还有那么一丝丝清醒,他单手摘掉眼镜,背靠着墙,伸手揉着酸涩的眉心,问:“你也住这?”
“不是,我朋友住这。”
“这么晚了,怎么还下来?”
“我朋友喝多了,我下来买点食材,打算给他煮解酒汤。”
南欢说完,杜绝突然冷哼一声,从嗓子眼里吐字:“惯得。”
南欢倏地睁大眼睛。
惊呆了。
杜绝放下揉眉心的手,眼皮缓缓睁开,眸色深邃而犀利,“我喝了这么多年酒,也没有谁给我煮解酒汤。”
话说到这,多少有点尴尬。
按常理讲,南欢应该接一句,那我等会儿煮完了给你送一碗?
可她又想起今晚在酒吧里,靳炽川那副十分在意杜绝的样子。
她正无比纠结时,杜绝突然出了声:“你朋友住几楼?”
“十二。”
“我住十一,你煮完后,给我也送来一碗吧,谢谢。”
杜绝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
他走进去,按了11层的键。
南欢连拒绝的措辞都没想好,电梯门就关上了。
南欢无奈叹息,肩头耷拉下来。
转身走出单元楼,按照原定的计划,去超市购买食材。
……
半小时后。
食材买完了。
甚至解酒汤都做好了。
南欢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
浴室的门恰巧被人从里打开,洗完澡的靳炽川走出来。
穿着简单的宽松白短袖和家居长裤,头上还蒙着条棕色的毛巾。
他酒意散了不少,坐在餐椅上,扯掉毛巾,低头喝着。
可南欢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靳炽川抬眸看过去。
南欢转身去厨房,又端出一碗解酒汤。
“不用,我一碗差不多就……”够了……
靳炽川的话还没说完,被南欢中途打断。
女人微微抿着唇角,看得出来很是纠结,说出的话都是经过再三思量的。
她言语简练解释清刚才碰到杜绝的事,又说了送解酒汤的事。
“你煮了多少?”靳炽川突然问。
“一锅。”南欢把买回来的海带和豆腐都扔里面了。
靳炽川却道:“刚够我喝。”
“啊?”南欢颇为震惊,毕竟那一锅可不少,又不是那种小奶锅。
靳炽川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多能喝,一口气把她端出来的第二碗喝了。
又去厨房,把锅端出来。
他在南欢颇为惊讶的目光中,一本正经开口:“这两年,我胃口大了不少,这些,甚至都不够我的。”
“那杜绝那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