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杜绝出声询问。
南欢忙往旁边挪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笑着说:“没事,谢谢台长。”
杜绝没再说什么,视线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只叮嘱:“等会儿上班别迟到。”
“好的。”南欢说完后,杜绝迈步走了,独自进了单元楼。
南欢再次看向不远处的靳炽川。
男人穿着家居服,脚底下踩着双拖鞋。
显然刚睡醒就跑出来了。
南欢迈步走过去,停在他身前,抬头问:“你怎么下来了?”
靳炽川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开了口:“醒了,没看到你,就出来找找。”
他回得简单,可南欢还是能从话语中,得知他适才的慌乱。
“没看到我在玄关柜子上,给你留的纸条吗?”
“不喜欢纸条。”
靳炽川的视线有些深,里面暗藏的情绪过于复杂。
南欢上一次给他留纸条,留完就消失两年。
他现在对纸条都快产生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南欢嘴角抿了抿,她说:“那我们上楼?”
靳炽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去吃个早饭吧。”
南欢点点头。
与他并肩往澜园外的一家早餐店走。
路上,有些沉默。
南欢敏锐感知气氛不太对劲。
她偏头瞧了瞧男人的神色。
看不太出来具体情绪。
南欢往前快走两步,转过身,双手背在后面,同男人面对面说着话,倒退着走。
“你……不好奇我和杜绝大晚上去做什么事吗?”
“你想说吗?”
“我……”
南欢刚开口,就犹豫了。
她其实不想让靳炽川知道,她现在还在调查杜家的事。
“小心!”男人突然冲过来,伸手护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怀里。
南欢身后,停着辆大G,车牌号很靓,一排9。
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下来的人,却是蒋绍正。
“你开车怎么不看人?”靳炽川皱眉问,话里带着责怪。
蒋绍正适才的车开太猛了,差点就撞到南欢。
“抱歉,我有些急。”蒋绍正的表情失了以往的理智。
……
五分钟后。
早餐店里。
“你能帮我约蓝禾出来见一面吗?”
听蒋绍正说完,南欢喝粥的动作瞬间顿住。
那张纸条,现在还在她包包里放着。
南欢抬头看过去,道了句:“我试试。”
“麻烦了。”蒋绍正说完,起身走了。
南欢再没吃饭的心思,她侧首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男人。
晨曦的光,透过玻璃落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你不好奇?”南欢小声问。
靳炽川慢条斯理夹包子,“有没有可能,我什么都知道。”
南欢顿时睁大眼睛。
“你快跟我说说!”她往男人身边凑,二人挨得很近了。
“先吃饭,回家再说。”
靳炽川把包子放到她碟子上,又给她剥了个鸡蛋。
现在的南欢,比起两年前,要瘦很多。
胃口也明显不如当年。
早上更是吃个鸡蛋清都费劲。
靳炽川给她定下指标,一碗粥,一个包子,一个鸡蛋,换八卦。
南欢吃饭比喝药还困难,她生无可恋吃完后。
跟靳炽川回了家。
但距离上班的时间很近了。
她只能在客卧边换衣服,边听靳炽川说八卦。
原来,蓝禾和蒋绍正,在当年他们去古城,拜托蒋绍正把褚红梅交给蓝禾时,就断断续续有了联系。
后来有一次,蓝禾作为杜康成的女伴,出席个晚宴,喝多了酒,与同样醉酒的蒋绍正意乱情迷,睡了。
他们醒来后,都当做无事发生,毕竟是成年人,而且蒋绍正走的是仕途,蓝禾还是杜康成的女人,不宜有染。
就那次,蓝禾怀孕了。
听完这个八卦后,南欢有些唏嘘。
她在思考,蓝禾与蒋绍正之间,真的没有真情吗?
那为什么蒋绍正要急着和蓝禾见面,甚至失了以往的从容?
她打开客卧门,走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靳炽川,看过去。
南欢穿了条蓝色长裙,衬得气质极佳,腰身也很明显。
“我去上班了,下班后我直接去医院,看宋姨。”
南欢去到玄关处,弯腰换鞋。
恰好看到了她凌晨留下的那张纸条。
刚拿起来,身后就伸出条手臂,将纸条抽走。
靳炽川淡淡看了眼,转手丢进垃圾桶。
“以后不论我睡得多死,都把我喊起来,告诉我你要走的消息。”
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低沉磁性。
南欢不容忽视。
她脊背微微僵硬,点了点头。
踩着帆布鞋回头看他。
靳炽川还没走。
南欢郑重承诺,“我记下了。”
靳炽川半蹲下身子,帮她把鞋带系好。
南欢背包出了门。
靳炽川在玄关处站了几秒后,去到阳台,打开窗户,点了支烟。
偏偏瞧见南欢在楼下,与杜绝碰上了。
二人并肩前往电视台,一起去上班。
靳炽川咬烟的牙齿微微用力。
烟雾缭绕上升时,遮住了他少许眉眼。
……
南欢在台里忙碌一上午后,下午开例会时,得知了自己要出差的消息。
津海市郊区的渔村,发生山洪。
需要记者去前线报道,大约三天两夜。
这个任务,被分给了南欢。
她要带着摄像师,以及实习生,共三个人一起开车去。
开完会,南欢被人喊去了台长办公室。
她刚推门进去,就瞧见杜绝站在落地窗前。
身上穿着质地讲究的衬衫西裤,手里端着杯冰咖啡。
“渔村那个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南欢听完,深感惊讶,“可你是台长啊……”
杜绝笑道:“台长怎么了?”
南欢印象中的上一任台长钱政,除了有重大场面需要他出席,平时都待在办公室里享清福。
这种去渔村报道的小事件,怎么可能会亲自跑一趟?
杜绝转过身,逆光站着,低声道:“你一旦离开津海市,我不出现在你身边,杜康成肯定会派人对你动手。”
南欢眉头微拧,面上浮出认真神色。
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如今杜康成还算忌惮杜绝。
如果她离开了津海市,到时候死在外面,天灾人祸的,可就随便别人说了。
南欢应下了,转身要走。
裙摆在半空中扬起一丝弧度。
杜绝不动声色喝着苦涩的冰咖啡。
眸中情绪几经翻涌。
想起了凌晨他扶她腰时,那抹战栗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