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于接通了,对面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喂?”
林希夕不禁疑惑,这才几天,李桂香像病得更严重了?
在医院里住着,应该越来越好才对啊。
可面对着白璟予嗜血的眼神,她也顾不上问那么多。
“阿姨,我是中医堂的,之前去苏氏医院找过您,您还记得吗?”
对面停顿了一下,李桂香好像是记起来了,“你是林医生?”
林希夕的脸上终于浮上了一丝喜色,“对,是我,有个事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可李桂香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林希夕偷瞄了眼白璟予,仿佛将要说出的话格外刺耳,让他做好准备。
“您那天告诉我,当年白家的大太太,也就是大少爷的母亲,是如今的白太太蓄谋陷害的,又嫁祸给了我外婆?”
“这事,您能具体说说吗?”
白璟予听完这话,他狠戾地瞪了眼白太太。
随即,一拳打在了墙壁上,指间都泛起了丝丝血迹。
看着都觉得疼,似乎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
白太太的眼神顿时有些慌乱,吓得躲开了白璟予的视线。
紧接着,冲着电话的方向重重地咳了几声。
林希夕期待着李桂香能想明白,出来指证白太太,不让白璟予误会自己和外婆。
电话那头,微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可开口的声音却是轻蔑与嘲讽。
“哼,你外婆?”
“还不是因为你那外婆医术不正,才导致了大太太意外身亡,关如今的白太太什么事?”
林希夕听罢,身子直直僵住。
这老太太是反悔了?还是又被白太太威胁了?
不待她多想,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一刹那,她的内心开始战栗,不敢直视白璟予的眼睛。
紧接着,白太太猖狂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无比讽刺。
“哈哈,想栽赃陷害到我头上?做梦去吧!”
林希夕感觉到一股不受控制的情绪,沸腾般的向整个身子扩散。
那股隐藏已久的仇恨与心底的酸楚,令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咬紧了牙关。
白璟予的眼神中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颤。
不等他发问,白太太侧过脸看向白璟予,眼中闪着挑衅的目光。
轻飘飘地抛下了一句话,“这次,你还护着这小妖精?杀母之仇不报了?”
林希夕嘴唇抽搐,缓过神来,直指白太太的眉心,嗓音变得异常尖厉。
“你胡说!”
白璟予用力箍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你外婆在哪?”
林希夕被他的力度弄得生疼,“璟予,我外婆已经去世了,并不是她说的那样。”
“哼!”白太太冷哼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林希夕一把拽住白太太的衣角,“你把话说清楚!”
她一定是怕露馅,才这么着急离开!
白太太眉宇紧锁,满脸嫌弃地甩开她的手,“还要说什么?我没追究你诬陷我,就给你面子了!”
林希夕满眼猩红,死死地瞪着她,“我诬陷你?”
“那天,明明就是你提前换了大太太的水杯,给她下了药!”
白太太的眼神明显略过了一丝惊慌,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林希夕会知道这么多。
可她不能露了马脚,“你说我下药?你有证据吗?”
林希夕原本是有崔叔叔可以作证的,而且崔叔叔手里还有一段录音。
可现在崔叔叔也联系不上,可怎么办?
白太太嘴角微扬,嗤笑道,“没话说了吧?简直是血口喷人!”
这时,白璟予脸绷得紧紧的,太阳穴青筋暴露,两眼发直,终于开口道。
“滚!”这一声嘶吼仿佛整个房子都颤动了一下。
林希夕瞳孔紧缩,只觉得冷汗湿了后背,紧紧靠在墙壁上,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在这之前她一心想着不给白璟予添麻烦,自己去查当年的事情。
所以这事,一点也没有给白璟予渗透过丝毫。
那现在,白璟予一时肯定难以接受,再加上白太太添油加醋。
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太太倒是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出了门。
这个毒妇,是心虚了吧!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白璟予狠厉地瞪了她一眼。
“滚!”
林希夕不由怔住了一瞬,男人眼神里的疏离与愤恨,令她感觉到心脏被刺穿了一样的疼。
她还想再最后解释一下,“璟予,真不是白太太说的那样,你要相信我。”
白璟予阴森地目光瞥了她一眼,“相信你?”
“林希夕,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你用咱们的关系,没少在外面挣钱吧?”
挣钱?
他是说白太太给的那一千万?
林希夕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白璟予瞥了她一眼,瞳孔好似缩紧了一下,又恢复了刚刚的凌厉。
嘶哑的声音说道,“少在这装,如果让我查出来,我母亲的事跟你有关系,你就等死吧!”
等死?
林希夕顿时觉得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璟予一句一句地戳在她脆弱的心窝上,她的心瞬间结成了冰。
她拼命地想控制自己的泪水不往外涌,可身体的颤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林希夕仰起头,恍惚地眼神看着白璟予,微微发颤的声音说道。
“白璟予,你会后悔的。”
说罢,她转过身,拼命地往外跑去。
眼泪也一下子汹涌而出,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
白璟予虽然瞄到了这一幕,可依旧是无动于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给我去查!查林希夕的外婆!”
这嗜血的话,被门口的林希夕听到了。
她心底无奈地苦笑,查有什么用?现在知道当年的事的,只有崔叔叔和李桂香。
一个联系不上,一个反咬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