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海咳了一堆黑血出来,随后又晕了过去。
而那刁钻的医生躲避不及,白大褂也被染得鲜红。
“你们,你们好得很!乱请医乱治病,现在病人出问题了!你这个江湖骗子要怎么负责?!”
医生愤怒地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温绾。
温绾将搭在张国海脉上的手指移开,又翻开他眼皮,查看瞳孔缩放:“作为医生,你难道不该先查看患者情况吗?自始至终,你都在针对我,看不起我,却不顾病人的状况,你的医德到哪里去了?”
“还用看吗?你来之前他虽然休克但起码没有再咳血,你一来,扎了针还喂了不知来历的药,他就这样了,还能怪我吗?!”
医生冷笑着看向张雨薇一行人:“你们都被这个人骗了!她扎针不过是走个过场,然后随便弄点便宜药材做成个丸子,骗你们是高价药,要你们付大价钱买!这事我看得多了!”
“你说你是大夫,你倒是拿个从医资格证给我看看!”
“拿不出。”温绾实话实说,“但我保证我所做所为都是在帮助患者早日康复。”
“没有资格证,你也配在这里扯东扯西的?”那医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不出地狂喜,“我这就报警,叫公安来定夺!”
张家女婿恨铁不成钢地拍起大腿:“雨薇,你怎么能信这些人的话术?被骗钱也就算了,万一把爸治出个好歹......”
“怎么回事?温大夫,我家国海怎么还没醒?怎么还吐血吐得比之前还厉害?!”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质疑,听得张夫人膝盖一软,几乎瘫在地上,对温绾的医术也产生了怀疑。
都不叫她温神医了。
张雨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着就要来扯温绾的胳膊:“你到底能不能治,怎么治的,快说!”
温绾知道自己现在名不见经传,不受患者和患者家属信任是常事,虽然难受,但也没法发火,只能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癌症治疗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现在我帮他压制住病情,马上就能醒了。”
“至于骗钱,我根本没有那个必要。药丸配方就在这里,你们如果有不信的,大可以去找别的大夫确认,看看这个方子到底是弄虚作假,还是真的能为人续命除疾。”
温绾刷刷写下药丸配方。
写完一抬头,却看见刘力媳妇就站在房门前,拎着两个暖水壶,抻长了脖子看热闹。
对上温绾的视线,刘力媳妇明显地有些心虚,快步走开了。
结果没走几步,她又转了回来。
“她的医术不差,我男人之前干活被石头砸了,人差点就没了,就是她治的!”
“真的吗?”张家人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到底该信谁好。
“肯定是托!”医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就差跳脚了,“你们这些个骗子,为了赚这黑心钱,还专门演场戏骗患者家属!”
刘力媳妇被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有病吧你?我干嘛要撒这个谎?我男人还在住院呢,头上纱布都没拆,不信你自己去看就好了!”
刘力媳妇又上下扫了那医生一眼,讥笑道:“倒是你,没那个本事还在这里指指点点的,我可听说了,你们医院有个医生是走后门进来的,没事就爱给人指指点点!不会是你吧?”
那医生被说得心头一梗,刚要上前跟刘力媳妇掰扯掰扯,对方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看,她心虚了,跑了!”那医生指着刘力媳妇离开的方向,脸上满是自己猜想得到验证的激动。
“小赵,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医院内禁止喧哗,你忘了?”
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但仍旧精神矍铄的医生背着手进来。
赵医生直接告起状来:“王院长,您可来了,这家人信了这个死丫头的鬼话,请她来治患者的癌症!你说,这不就是被骗了吗?!”
还不忘把温绾写好的药方夺来,像抓住温绾杀人证据似的,递给了院长。
“您瞧,这药方,虽然我不懂中医,但我猜肯定是什么民间偏方,又贵又没用!”
张家人的心一下全都提到了嗓子眼,都等着小有名气的王院长来做决断,尤其是张夫人,紧张得手里都是汗。
不会丈夫的病真的只是被这姑娘随口说中,而她其实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吧?!
王院长接过药方,白花花的眉毛顿时拧成一股绳,表情严肃。
“你可别跑,我这就叫公安送你副银手镯!”赵医生得意地瞪了温绾一眼。
“那如果我的治疗没有出错,反而有效呢?你想好该怎么跟我赔罪了吗?”
笑意在温绾脸上绽开,虽透着股寒意,却也美得让所有人怔愣一瞬。
赵医生气急败坏:“你要是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我跪下来给你磕头叫爷爷!但你要是没那个本事,就给我蹲局子去吧!”
温绾双目微眯:“虽然我不大想认你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孙子,但赵医生上赶着,我也只能接受了。”
“你——”赵医生骂人的话未出口便被王院长打断。
“丫头,你这药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看着感觉有些熟悉......”
王院长犹疑不定道。
赵医生亢奋不已,似乎距离把温绾按倒在地只差王院长一声令下:“怎么样院长,她肯定就是从哪瞎抄了个方子糊弄人的吧?”
张夫人几乎晕死过去,片刻后又爬到丈夫床边,哭嚎起来:“老公,我对不起你......居然找了个骗子把你害成这样......”
王院长没有理会赵医生的话,反而箭步上前,亲自给张国海做了番检查。
闭目沉思良久后,王院长惊喜道:“丫头,你是真的厉害,单靠针灸和开药就稳定住了病人情况,看你开药风格,莫非师承陆培?!”
“什么?!那个国医圣手陆培!”
得到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赵医生瞳孔震动,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