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开口,语气很自然:“外面下雨了,家里有多的伞给赵蕴他们回去吗?”
蓝晚笙立刻起身过来:“我去找找。”
她面上也是故作淡定,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说一样,但其实有点心虚。
之前她一直没让萧凛知道她曾经深爱顾行洲不能自拔,因为萧凛毕竟是她现任老公,知道这个肯定会在意,还是别说的好。
不知道萧凛刚才听到了多少?
蓝晚笙偷偷地抬眼观察萧凛,见他一副平静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是没听到关键的内容。
萧凛其实只听到了最后蓝晚笙说的那段话,但他的内心并不像看上去这么平静。
他已经知道蓝晚笙有喜欢的人,但从她说的话来看,似乎是她把对方给甩了,而且她现在已经放下对方,从那段恋情中走出来了?
这好像有点不对。
根据他以前调查到的,蓝晚笙根本没跟人谈过真正的恋爱,就算有也只是暗恋而已。
结束暗恋就只能叫结束暗恋,又不是提分手,她为什么会用“甩”这个字?
难道只是因为她要面子所以才说是甩了对方?
但不管怎么样,他又是有点暗喜的。
就算蓝晚笙以前喜欢那个人,那现在也不喜欢了,放下了。多少总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个,他在这之后心情一直不错。蓝晚笙以为他是搬新家所以高兴,也没有觉得奇怪。
晚上,两人第一次在新房子这边过夜,还是分房间睡的。
萧凛在买家具布置房间的时候,也没问蓝晚笙,直接默认还是一人一个房间,这次还把最好的主卧给了蓝晚笙。
蓝晚笙表示有很多话想说,但看萧凛完全没有要跟她睡一起的意思,她作为一个女生,又实在是不好上赶着,搞得好像她很饥渴一样。
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以后再说。
蓝晚笙前不久刚刚签约了一个奢侈品牌手表“绿玫瑰”,在买房子这件大事过去之后,就又开始忙起来了。
“绿玫瑰”在国外算是个比较高端但小众的品牌,刚进军国内不久。蓝晚笙跟他们签的是一个面向国内的广告的拍摄,开出来的片酬十分可观。
这还是“绿玫瑰”的国内地区负责人贺雍,偶然看到了蓝晚笙的走秀视频,亲自点明要她来拍这个广告的。
蓝晚笙在签约时,也是这位贺雍总裁亲自来跟她签的。
贺雍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相端正五官深邃,带着几分近中年男人的和沉淀感,很有霸总的味道,看过去完全就是商界精英的范儿。
总裁本人亲自来跟模特签约,这是很少见的。
蓝晚笙签过的品牌方很多,见过的这种老总级别的人物也不少。贺雍在里面算是特别温和有礼态度特别好的,年轻尚轻身居高位,却没有一点架子,让蓝晚笙对他颇有好感。
后面的广告拍摄过程中,贺雍还来了拍摄现场好几次,倒也没有对拍摄指手画脚的,主要就是在旁边看看。
这当然也很少见,但他说对这个广告特别重视,蓝晚笙就也没有觉得特别奇怪。
广告拍摄得很顺利,两天时间就结束了,贺雍对拍出来的效果表示很满意。
过了两天后,他打电话来,单独邀请蓝晚笙一起吃饭。
这就有点奇怪了。
蓝晚笙忍不住问:“贺总是想谈什么事情吗?”
贺雍在电话里微笑道:“我们这边对你的这条广告非常满意,有考虑进一步签下你,当绿玫瑰的国内代言人。”
蓝晚笙很诧异。
绿玫瑰在国外的代言人,至少也是二线明星的级别。就算现在刚进军国内,她在国内也就是个刚红起来的小模特,这咖位不够的吧?
贺雍仿佛看出了蓝晚笙的疑惑,解释说:“我们是小众品牌,签代言人,没那么重视名气够不够大,主要是看代言人能不能表现好品牌的特性。”
蓝晚笙小心地继续问:“那不是应该让我的经纪人一起来谈吗?”
贺雍说:“我问过赵经纪人了,他明天有事,但我正好只有明天有空。没关系,我们这边回头再找他也是一样的。”
蓝晚笙只能答应了。
第二天,她来到贺雍定下的高级日料餐厅,他定的是一个小包间,就只有面对面的两个位置。
蓝晚笙觉得这不像是适合商务谈话的地方,坐下来,感觉浑身不自在。
贺雍坐在对面,倒是很从容,一副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闲适神态。
蓝晚笙试图打开正事的话题:“贺总,我从来没接过国外奢侈品手表的代言,可能没什么经验……”
贺雍笑笑,直接打断了她。
“蓝小姐,我很忙,就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了,相信你也是个爽快人。这次广告的拍摄,我之所以这么关注,不只是因为重视,主要还是因为你这个人。”
蓝晚笙整个人都愣住了。
“贺总,您这是……”
贺雍继续道:“从看见你的走秀开始,我就对你很有兴趣。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兴趣。金钱、资源、名气,我都可以给你。你从我这里得到的,至少能让你少奋斗十年。只要你当我的情妇就行。”
贺雍这番话,打得蓝晚笙完全措手不及,呆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因为贺雍态度还算礼貌,伸手不打笑脸人,蓝晚笙也客气地回他:“贺总,您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贺雍神色不变:“我知道,已婚也没有关系。”
蓝晚笙:“……”
这厮看着道貌岸然的,居然还好这一口吗!
她笑了笑:“但我觉得有关系,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情妇。承蒙贺总赏识,但我恐怕要辜负您的一番美意了。”
贺雍平静地望着她,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一开始会拒绝,但也笃定她迟早会答应。
“你开个价。”
蓝晚笙很不喜欢他这副语气,好像她完全就是一件商品,被摆在他的面前,待价而沽。
她暗地里深呼吸了一口,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还是好言好语道:“贺总,我不缺钱,想要的只有夫妻感情融洽,家庭和睦,这您又不可能给我。漂亮模特那么多,您肯定能找到其他人,心甘情愿乐意当您的情妇。”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我一没名气二没经验,怕是不能担任绿玫瑰的代言人,贺总还是另请他人吧。还有什么事情的话,请贺总跟我的经纪人联系。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也不管贺雍的反应,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贺雍并没有表现出发怒的样子,一手支在桌上,慢悠悠地晃着酒杯里的酒,嘴角甚至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笃定猎物逃不出自己手掌心,成竹在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