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晚笙回去后,做好了贺雍不会罢休的准备。
果然,过了几天,她和赵蕴就收到了绿玫瑰那边的消息。说她在拍摄广告期间,弄坏了他们的一块古董表。
绿玫瑰声称这块古董表价值九百万人民币,要求蓝晚笙去他们那边,就她弄坏这块表的事情进行商谈。
蓝晚笙一听就眉头紧蹙。
她拍摄期间,一直非常小心翼翼,根本没道理会弄坏那块古董表!
这显然是贺雍还没死心,给她凭空捏造了一个罪名,在威胁她。
他这是在让她知道,不顺从他的意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她把贺雍想让她当情妇的事情告诉了赵蕴,赵蕴很冷静。
“如果你不想向他妥协的话,多说应该也无益,直接报警处理好了。”
蓝晚笙这边就直接报了警,让警方调查所谓她弄坏绿玫瑰古董表的事情。
但贺雍显然是有点手段的,他既然要用这事来威胁蓝晚笙,就是做足了准备。
警方调查到的证据,都显示的确是蓝晚笙弄坏了那块古董表。在拍摄期间,只有她一个人接触过它,并且有完整的录像。
而蓝晚笙这边,拿不出任何证据能证明她的清白。
虽然还没有最终定性下来,但情况对蓝晚笙极为不利。
一旦真的被判定是她把东西弄坏了,九百万的赔偿金,她现在根本就还不起。
贺雍那边,大概是觉得已经稳操胜券,后面派律师来找了蓝晚笙。
“蓝小姐,贺总说了,你弄坏古董表也不是故意的,只要去向他道个歉,如果你的态度能让他满意的话,他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不需要你赔偿。”
这意思很明显,贺雍这是在给蓝晚笙最后一个机会,他在等着她向他低头服软,答应当他的情妇。
蓝晚笙心里只有呵呵两个字,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当即对那个律师说:“好,我知道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回去考虑一下。”
律师一看有戏,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咄咄逼人,先离开了。
蓝晚笙回去后,买了一支口红外形的录音笔,放到自己的包包里。
然后打电话给贺雍,装出一副犹豫了很久终于做出决定,既不甘又无奈的语气。
“贺总,关于您上次说的事情,我仔细再考虑了一下,有了新的答复。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
贺雍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恢复了悠闲的模样,漫不经心,好像蓝晚笙来找他完全是意料之中。
“当然有空,我很高兴赴蓝小姐的约,希望你的答复是我想要听到的。”
蓝晚笙假装咬了咬牙,道:“好,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月长石法餐厅等您。”
她刚刚挂断贺雍的电话,不料,蓝秋霞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了。
她的语气很焦急。
“晚笙,你那边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我有个朋友在一个叫什么绿玫瑰的手表品牌那里上班,她跟我说你弄坏了绿玫瑰的古董表,要赔九百万!”
蓝晚笙腹诽,她老妈这小姐妹怎么嘴这么碎?
一边故作轻松地道:“那是他们诬陷我,我根本没弄坏东西。放心,我不会赔这九百万的。”
她哄了蓝秋霞半天,蓝秋霞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蓝晚笙最后不得不随便找个借口,强行挂断了电话。
蓝秋霞倒是意外地安静了,没再打过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萧凛回家来了。
第一句话就是问蓝晚笙:“你拍广告的那个绿玫瑰,要你赔九百万的?”
萧凛这句话虽然是个问句,但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蓝晚笙知道否认不了了,心虚地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萧凛:“你妈妈刚才打电话问我。”
蓝晚笙心道难怪蓝秋霞刚才没动静了,原来是找萧凛去了。
她承认道:“是有这事,我正在想办法解决。”
萧凛语气里隐隐不快:“为什么不告诉我?”
蓝晚笙支支吾吾道:“因为我看你这阵子实在太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很辛苦的样子,就不想麻烦你,我也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你来帮我解决……”
萧凛本来想说他们是夫妻,怎么样都不叫麻烦,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依赖他。
但想到他现在顶着的是萧凛的身份,蓝晚笙真的把萧凛当做亲老公来对待的话,那顾行洲的身份就更没戏了。
于是他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晚笙把贺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从她包包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我约了贺雍明天见面,假装答应给他当情妇,到时候诱导他说出关键的信息,录下来应该能作为证据。”
萧凛在前面听到贺雍想要让蓝晚笙当情妇时,周身一瞬间戾气暴涨,森冷得犹如千里冰封,极为骇人。
听到最后蓝晚笙的办法时,他的目光才稍微温和下来,露出了稍微赞许的神色。
“想法不错。但是有一个问题。”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蓝晚笙如约来到月长石法餐厅。她定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她还是跟昨天电话里表现的一样,暗含不甘和愤恨,但是又不得不陪着笑脸,给贺雍倒酒。
“贺总,之前是我不太懂事,拒绝了您,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了。”
贺雍在对面坐下来,悠闲地靠在座椅靠背上,打量着她。
“蓝小姐的意思,就是答应了?”
蓝晚笙一副低眉顺眼的隐忍样子,说:“是,我愿意当贺总的情妇,只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我不可能赔得起那么多钱。”
她这话是关键,接下来,就是引导贺雍承认他诬陷她的事情。
贺雍还是闲闲地望着她:“之前我让你好好考虑,你早答应,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蓝晚笙低着头,假装还是没忍住愤懑,咬了咬牙,道:“贺总的手段让我长见识了,我的确是没有想到您这么……算了,我自知斗不过您,我认栽。”
贺雍笑了起来,坐直了身子,伸手过来,去挑蓝晚笙的下巴。
“鉴于我们即将开始的关系,我就教你一个乖。不要试图跟在你之上的人去对着干。我想要得到你,有一千种方法,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中间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说到这里,又笑了一声。
“哦,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带爪子的小猫咪,驯服起来才更加有趣。”
蓝晚笙:“……”
哦,这姿势,这眼神,这语气……救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间油物!
她感觉她快要窒息了!
蓝晚笙现在的咬牙隐忍是真的咬牙隐忍,被贺雍给油的,要动用她最大的意志力才能不吐出来。
“贺总,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我想知道,当您的情妇,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蓝晚笙故意又跟贺雍东拉西扯,谈了一大堆,硬是拖到了餐厅中午营业结束的时间。
“贺总,餐厅要休息了,咱们反正都已经有联系方式了,那……下次再约?”
贺雍望着她,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仿佛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一下头。
蓝晚笙如遇大赦,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拎起包就要出去。
但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贺雍叫住了。
他语气里带着饶有兴致的戏谑意味。
“蓝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