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话。”
“可是……我们都是秀才女婿,你娶我,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苏江白笑眯眯地说道:“你忘了吗?当年我和你相识,是在京城。你不是想去京城吗?你跟我一起去京城。等你学业有成,你就是官夫人。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你。”
“你真舍得让我去京城?”
“当然是真心实意。”
“可是京城繁华热闹,我去了京城就很少回平阳县了。”韩小娥有些犹豫。
苏江白说道:“咱们不是还有两年时间吗?”
“嗯,这两年我要努力读书,争取考个秀才功名。到时候我就有资格去京城,我还可以参加科举。”
韩小娥眼眸亮晶晶的,似乎想象到未来的美好生活,“我一定会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才女。”
苏江白低垂着头,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才女?呵呵!韩小娥根本就没念过书,哪来的才女之称?
他早就看透了韩小娥,只要有机会,韩小娥会毫不犹豫抛弃他,转投他前未婚妻怀抱!
前世的悲哀又浮现在苏江白眼前。
他不甘心,不服气。
凭什么韩小娥可以抛弃他,另寻佳婿?
“韩小娥!”
门口传来怒吼声。
韩小娥打了个寒颤,身体抖了几下,苏江白忙扶住她,“你冷?”
“你先走,千万别留在这里。”
“我……我怕……”苏江白怯懦说道。
“滚!”
屋外响起暴躁的声音,“你赶紧躲起来,别让他瞧见你。”
韩小娥拽住苏江白,推了他一把,低语道:“别怕,有我在,你不用怕他。”
“他可凶了,我爹说他脾气坏,动辄打媳妇,我姐被揍了好几回。”
韩小娥翻了个白眼,萧宝婷被揍了?萧山穆真狠心!
“你赶紧藏起来,别被萧山穆撞到了。”
韩小娥催促苏江白,“我在这里替你挡着,不会让他瞧见你的。”
“我走了你咋办啊。”
“笨蛋,萧山穆只是吓唬你。他不敢动我。”韩小娥不耐烦说道:“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那我走了,你别害怕。”苏江白站起身,飞速跑向门边。
“该死的萧山穆,他怎么会来?”
韩小娥暗恨不已,萧山穆突然杀过来,她没法子同苏江白继续呆在屋中,只好匆忙关掉房门,“砰”得一声巨响,吓了萧山穆一跳。
萧山穆揉揉耳朵,“韩小娥你干嘛?你是不是疯了?开门。”
“我没病,没疯。”韩小娥拉扯门栓,使劲拽了两下,门轴嘎吱嘎吱的响,愣是没能拽开,“你给我松手。我告诉你萧山穆,我已经是你的人,你别想赖皮。你若是不肯休妻,我就缠着你,一辈子不放过你。”
“韩小娥,你脑袋进水了?”
萧山穆恼羞成怒,“你是我的童养媳,你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
“哈哈哈,你还敢说是童养媳,亏着你还是秀才公呢,连童养媳都不懂。”
“你闭嘴!”萧山穆脸红脖子粗,“我不管你怎么想,今日必须给我个交待。”
“呸!”
“韩小娥,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谁吃罚酒,应该是你。”韩小娥冷哼一声,“萧山穆,你要么给我滚蛋,要么娶我,你自己选。”
“你这个泼妇。”
“我就是泼妇。你敢打我,我就敢告你非礼。”
萧山穆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什么时候非礼你?”
“你刚刚骂我贱婢。”
韩小娥扬起尖尖的下巴,“我可是你的童养媳,我的身份比那些乡野丫头尊贵多了,岂容你辱骂。”
“韩小娥!”
“你算哪根葱?”
韩小娥嗤之以鼻,“我爹早就和你断了往来。你不仅不思悔改,还敢跑来闹事,真当我萧家人都好欺负?”
“你说谁不守规矩?韩小娥,你最好搞清楚,是你勾引我,爬床。我要不是顾忌着你的颜面,早就休了你。”
萧山穆双拳紧攥,眼底闪烁嗜血光芒。
“你休了我?!我呸,就你这幅模样,也敢妄想休了我?我告诉你,除非老天爷瞎了眼睛,否则你永远甭想休了我。我不但不离开萧家,我还要让所有人知晓,你是我的丈夫。”
韩小娥抬手撩拨鬓角散乱的碎发,傲娇说道:“我就喜欢你,我爱慕你,我要嫁给你,我就算是饿死街头,冻死,被马蜂蜇死,我也会纠缠着你,缠着你一辈子。”
萧山穆眼前闪过一副画面,一位俏丽明媚的少女追着一匹骏马,一路追逐一路哭喊。
马背上的男孩始终保持沉默,任由身后女孩一遍一遍呼唤,他却从不停下脚步。
后来骏马跑累了,摔倒在地上,女孩跌坐在马下。
男孩骑着马儿从她身边疾驰而过,连眼角余光都吝啬施舍给女孩子。
女孩痛苦挣扎着起身,踉跄跑到骏马前,“救命啊。”
男孩依旧没有回头,女孩子跪伏在地,双臂抱着骏马的腿,哭着说:“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救救我啊。”
马儿仰着头嘶鸣一声,女孩子惊惧不已,浑身冰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马儿慢悠悠迈开四蹄,扬起雪花。
女孩儿渐渐失去意识,她仿佛看到马儿身后出现一只巨大的黑色怪兽,它张着血盆大口咬向她.
女孩子努力转动眼球,眼前漆黑一片。
“啊,救命啊,快来救我啊。”
一阵刺骨寒风刮过,吹醒昏迷不醒的女孩,她茫然眨了眨眸子,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女孩再一次崩溃般嚎啕大哭,哭泣中夹杂着浓浓怨恨。
她恨萧山穆,同样也恨韩小娥。
“韩小娥,都是因为你,是你毁了我。我要报复你,韩小娥,你不得好死,呜呜,你会遭报应的。”
女孩的诅咒听上去很凄厉,实际上她并未伤到韩小娥。
她被萧山穆一掌劈晕了。
“你在嘀咕啥?”萧山穆提着韩小娥的衣襟,轻蔑问道:“又是你娘教导你的?”
“不是,不是,我自己的话。”韩小娥摇晃脑袋,“我没有娘,也没人教导我,我只知道萧家欠我,你欠我,还有……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