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穆甩开韩小娥，“你爹是个混蛋。”
他虽然没有娶她娘亲，但是也没虐待萧家的人，每隔两三年都会送一笔银钱过去。
他对得住岳母大人。
韩小娥抹干净眼泪，冷笑道：“我爹的确是混蛋，不是个东西，可是他却养育我，照料我，给我饭吃。”
“……”
萧山穆心头一疼，韩小娥是个傻孩子，“我是你爹生的。”
“可惜你不是个孝顺的儿子。”
“胡扯。”
“你是我爹生的，你不孝顺，你不忠义。你忘恩负义，你狼心狗肺。”
韩小娥指责萧山穆的缺点。
“够了。”萧山穆吼道：“我不想再听你唠叨，你给我滚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我。”
“不，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萧家。”
“我不需要你！”萧山穆怒视韩小娥，“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
啪，啪，啪，萧山穆耳朵微麻，眼前一花，韩小娥竟是一巴掌扇掉萧山穆的牙齿，“你凭什么不稀罕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我爹捡回来的弃婴，是我爹把你捡回家，供你读书，教你认字。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你，你......”
萧山穆捂着火辣辣的耳朵，“我是你哥。”
“呸。”
韩小娥吐了一口唾沫，“你也配？我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哥哥。”
“我......”
“不服气吗？”
韩小娥挑衅般凑近萧山穆，“你可以去找媒婆说，我和你断绝关系。”
“你......”萧山穆深吸一口气，“你就仗势欺人。”
“你才是仗势欺人呢。”韩小娥鄙夷般哼唧道：“我是萧家养大的，萧家给予我一切荣耀，我怎能不感激萧家？萧山穆你不仁不义，我也没必要对你仁慈。”
她缓缓伸出手指，“萧家有今日，全赖你们萧家，倘若不是你们害我失去爹娘，萧家何至于分崩离析？你们欠了我的债，就该承担。”
手指点向韩小娥，“是韩氏害死我爹，是韩小娥让我娘怀孕，是她害得娘亲抑郁而亡，我没有错，我只是为替我娘报仇，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
韩小娥突然站起来冲向门口，砰砰砰，砸碎窗户玻璃。
外面的丫鬟仆妇被屋内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呆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韩小娥疯狂挥舞双手，一副要撕烂韩小娥嘴脸，“你毁了娘的幸福，你害死娘，让娘含冤而逝，我要为娘报仇。”
丫鬟们忙上前阻拦韩小娥，奈何韩小娥太狠，她们根本拉不住韩小娥。
苏江白皱了皱眉，“韩小姐稍安勿躁，先冷静下来，莫要伤及旁人。”
韩小娥充耳不闻，疯癫一般追打韩小娥。
萧山穆眼底闪过愧疚之色，“对不起，瑶瑶.......”
他刚想劝说，猛然察觉不妥，转身时已经迟了，瑶瑶的身体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萧山穆眼睛瞪圆，顾不得多想，飞奔向门口，推开房门时，院中的韩小娥已经被人捆住手脚，正奋力踢踹丫鬟仆从。
她似受到极度的惊恐，拼命挣扎尖叫，“不许碰我，放开我。”
韩小娥的贴身婢女正拿鞭子抽打韩小娥，一边抽一边骂骂咧咧，“贱人，竟敢勾引少爷。”
“......”
萧山穆抬眼看见萧阳站在台阶上，面沉如铁。
萧家老祖宗拄着拐杖站在门外。
“祖母，您听我解释。”萧山穆拽着萧老夫人的胳膊往回拖拽，“我.....我......”
“滚！”
萧老夫人甩开萧山穆，冷声呵斥：“我早就同你爹断绝关系，我也早就告诉过你，不准纳妾生子，我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风流韵事，我统统不在乎。你休想因此影响萧家的颜面。你既是喜欢她，就好好养着她。”
萧老夫人转身走进厅堂，“把这贱人交给衙门。”
苏江白低咛了一句，“韩小姐不会有事吧。”
“她敢算计我孙媳妇？”
萧老夫人眸光犀利，“我萧家的女孩子岂能任由旁人欺辱？”
“奶奶，不怪瑶瑶，我......”
萧山穆急切辩驳，萧老夫人扬手打断他，淡淡说道：“她是你妹妹。”
“我......”
萧山穆眼圈通红，垂眸哽咽，“是我错怪她，我......我不该误会她，不该让她伤心难堪。”
“.......”
萧老夫人眼底划过欣慰，叹息：“你终究记挂兄妹之情。你不愿意纳妾生子，当年我就说过你，是你不肯改变心思。”
“奶奶，您相信我。”
“我相信你。”
萧老夫人拍了拍萧山穆肩膀，“我最是明理不过，你不必同我说谎骗我，当年我就看出你对瑶瑶并无真感情。”
“你是我孙子，我知晓你的脾气，你不擅言语哄人。你对你弟妹，虽是冷淡些，却也照顾周全，瑶瑶是你唯一的骨血，你疼惜她比疼惜你自己还紧张，你对她很好，但是瑶瑶对你总存了防备和疏远。”
苏江白抿了抿嘴角，萧山穆对韩小娥确实好，好得让人妒忌。
“我都明白的。”
“你不懂。”萧老夫人摇头道：“你只看得到她的缺陷，却忽视她的优秀，她是萧家嫡女，是我儿子唯一留下的女孩子，萧家嫡支未来继承人。”
萧家嫡枝嫡脉就剩下两个女孩子，萧家上下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们身上，萧老夫人宁可牺牲孙辈也要保护她们姐妹。
萧老夫人轻声道：“你只需要保证你们兄妹平安即可。”
“我明白。”
萧山穆心头涌出浓烈的失落，“瑶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
“我不想让你再娶她，也不会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碰她分毫，哪怕她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萧老夫人眼底闪烁睿智的精芒，“你们兄妹一直以为萧家的女孩子都是娇弱柔美？你们兄妹错了，我从没把瑶瑶当做女娃儿养大，也没给瑶瑶找婆家。”
她缓慢转过头去，扫过苏江白，萧家族学教导的学识在她眼里显得很浅薄，“她从不认输，也不甘于平凡。若是她愿意嫁给你，萧家也不会拒绝。毕竟你们青梅竹马，又共患难数载，瑶瑶对你是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