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穆脸上微热，低头避开老夫人锐利的眸光，低喃：“她不是这样的女孩子，是我配不上她。”
“我们萧家的姑娘都有一颗坚定执拗的心肠，你是萧家唯一的独苗苗，你父亲的心肝宝贝儿子。萧家只认定你，你是我萧家崛起的希望，也是萧家传承的香火。”
“萧山穆。”萧老夫人语重心长，“你的妻子必须是一个贤惠端方且有才干的女孩子，你的婚姻关系到萧家日后的兴盛。我只盼着你能明白。你若能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萧家才会兴旺昌盛。”
“我不想娶她！”萧山穆咬牙坚持，“除非她答应我的请求。”
萧老夫人沉默片刻，“瑶瑶是不会同意的。”
“我会努力劝服她。”萧山穆攥住拳头，眸色深邃，“她是我妹妹啊，我不能看着她跳入火坑，被人糟践。”
“我看谁敢！”萧老夫人冷哼一声，“萧山穆，你给我听着，我只认韩小娥。倘若你不遵从祖训，萧家就毁在你手中，我不指望你光耀门楣，至少萧家不会败落。”
萧山穆眼睛充满血丝，双拳握紧松开，闭眼说道：“好。”
“爷爷，你......你怎么能放弃瑶瑶呢。”
萧宝珍哭倒在萧老夫人怀里，“呜呜，她不仅是我妹妹啊，她是您唯一的孙女儿。”
萧老夫人拍着萧宝珍的背脊，“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兄妹谁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她不忍瑶瑶受苦，只要想到瑶瑶每日遭受折磨，萧老夫人恨不得杀尽害瑶瑶的人。
萧山穆突然问道：“奶奶，您不担心瑶瑶？不怕她......不怕她被人玷污吗？”
苏江白皱眉说道：“萧伯母，我觉得您应该再考虑一番。”
他是个正常人，脑海里浮现萧宝珍口口声声说的‘奸夫’两字。
“萧伯母。”苏江白温文尔雅的脸庞透出一抹尴尬，“我...我不是质疑您对韩小娥......”
“江白，这事你甭管了。”萧老夫人摆手说道：“我既是选定了瑶瑶，就会保护她。”
萧山穆抬手遮挡眼睑，不敢看向苏江白，“抱歉，让你误会了。”
“我相信萧伯母的话，也相信瑶瑶的品行。”苏江白露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我会帮您看着瑶瑶，断然不叫人欺负了她。”
顿了顿，苏江白诚恳说道：“她是您唯一的孙女，也是我未婚妻。我会尽量保证瑶瑶的安全。”
萧山穆缓缓垂下手臂，面容略显疲惫，“多谢你了。”
“我听奶奶的。”萧山穆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
苏江白嘴唇抿起，萧山穆是真心的吧。
他不会辜负萧家人的嘱托，一辈子疼爱萧山穆这位兄弟，为他守护萧家的女孩儿。
“你还有其余的心思？”
“嗯。”萧山穆坦荡直视苏江白，“我想要瑶瑶。”
“......”
苏江白嘴巴张大半晌合拢不上，良久，才感叹道：“你果然是个痴情的人，不愧是我的兄弟。”
“不会。”萧老夫人笃定的说道：“我看着瑶瑶长大，她不会原谅你的。”
“娘，万一呢？”
萧宝珍眼圈泛红，“我不想让您为了我牺牲太多。”
“傻丫头，你永远是萧家人。”
萧老夫人拉起萧宝珍的胳膊，郑重交代，“别怨恨我偏心萧山穆，他不是普通的庶子，是萧家嫡长孙，他有权继承萧家所有财产，并分割给族谱上的族老。”
萧山穆面色苍白，“祖母。”
“没错，萧山穆是咱们萧家唯一的男丁。”萧老夫人淡淡的说道：“我可以不要瑶瑶，但是萧山穆必须纳妾。”
“我不纳妾，我只有瑶瑶。”
萧山穆猛然站起身，掷地有声说道：“我只要瑶瑶，旁人休想碰瑶瑶一根汗毛，否则我便拼命护着瑶瑶。”
萧老夫人眼底闪过欣慰，“你总算长大懂事了，我不愿你走错路，耽搁自己一辈子，我只是不想萧家断送在你手上。”
“你是萧家嫡长孙，萧家迟早都是你的。”萧老夫人轻声说道：“我只是希望你别忘了你的责任，莫要为了个女人失了分寸，丢了萧家的颜面。”
萧山穆沉吟片刻，“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让祖母失望的。”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今晚我派人送你离京城。”
萧老夫人挥了挥衣袖，吩咐身边的婆子，“你亲自送他回府，务必安全护送他离京。”
“是，老夫人。”
“娘。”萧宝珍泪流满面，哀求道：“您别赶哥哥离京。”
“他不适合留在京城。”萧老夫人淡漠扫了一眼哭泣的萧宝珍，“他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你操心。”
她不是狠心，实在是不能再纵着宝贝疙瘩，她不想萧宝珍毁掉萧山穆！
萧宝珍抽噎道：“我不放哥哥离开。”
“胡闹！”
“祖母，我没有胡闹。”
萧宝珍跪倒在萧老夫人脚下，“我不许任何人欺辱嫂嫂，哥哥是为嫂嫂而娶媳妇，凭什么要让嫂嫂委曲求全？嫂嫂嫁给哥哥，比当公主还幸福。嫂嫂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我不同意哥哥另娶。”
苏江白眸子深邃，“萧妹妹，我们是夫妻，我不可能抛弃你。”
“我不稀罕你的抛弃！”萧宝珍哽咽，“你只会拿我寻开心，你从未关心过我。”
苏江白默然，他的确对萧宝珍有亏欠。
萧山穆眼眶微酸，低声劝道：“你别怪江白。”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怪他？我不怪他？你们是夫妻，我怎么怪你？我又能怪谁？难不成去怪你？”
萧宝珍指着苏江白鼻尖，痛骂道：“你明明是个大男人，你却躲在暗处窥探我的一举一动。若非我偶尔察觉到异状，恐怕还不晓得你就藏在不远处的假山之中，偷看我洗澡。”
她抹了一把眼睛，哽咽的说道：“你知不知羞啊，堂堂男子汉竟然偷看女子洗澡。”
“.......”
苏江白脸涨的通红，双拳握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