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瑾淑愤怒,“萧山穆,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萧山穆轻蔑一笑,“你有本事尽管杀了我。”
说完,萧山穆松开了钳制着韩瑾淑的胳膊。
韩瑾淑得了自由,抬脚朝萧山穆踹去。
萧山穆躲避不及,胸口中招,闷哼一声,吐血。
“萧山穆,你不要命了。”韩瑾淑慌乱起身查看萧山穆的情况。
韩瑾淑刚扶着萧山穆站稳,就听见屋内传来尖叫声。
“不好。”韩瑾淑拉着萧山穆冲进屋子,一进门,正看到韩守义拿刀捅了李氏。
“娘!”韩瑾淑悲痛欲绝。
“老四媳妇。”萧山穆也顾不得胸膛处的剧痛。
韩守义手一抖,锋利的匕首插入李氏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韩瑾淑急得眼泪流了下来,抱紧了李氏。
李氏艰难喘息,“瑾淑,你怎么又回来了,赶紧走。”
韩瑾淑哽咽道:“娘,我带你走。”
“不行。你快走,别管我。”李氏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韩瑾淑。
萧山穆上前一步抱住李氏,对韩瑾淑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你娘。”
韩瑾淑抹了两把眼泪,转身冲向厨房端出一瓢凉水,泼醒李氏。
李氏睁开迷茫的双眼,“瑾淑?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娘,你别说话。我马上背你出门。”
“不行,我不能离开你爹,我不能扔下他。”
李氏强忍着疼痛,爬到灶台旁,捡起菜板上的菜刀递给韩瑾淑。
“你带菜刀去衙门,让衙役将你娘带回县城治病。记住,千万不能让韩家任何人瞧见你娘的模样,知道吗?”
韩瑾淑点头答应。
“记住,别和人提起今晚的事。”李氏虚弱地叮嘱。
韩瑾淑含泪点头,“我记住了。娘,你坚持住,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韩瑾淑拿着菜刀,跌跌撞撞冲向屋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韩瑾淑不敢耽误时间,迅速往外走。
刚到院子口,韩瑾淑停了下来,她看到了苏江白。
苏江白看着韩瑾淑的狼狈,皱眉头,“你要去哪里?”
韩瑾淑低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娘。我娘受伤,我必须送她去医馆包扎。请你先回避一下。”
苏江白挑眉看向屋子里,果然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妇人正是李氏。
韩瑾淑催促道:“请问你能让开一下吗?”
苏江白指着韩瑾淑的衣服,说道:“你的衣裳湿透,这样走出去太危险。不如,你换件衣裳再出门。”
韩瑾淑顺着苏江白的视线看到自己衣襟处的水渍,顿觉窘迫。
“多谢。请问我该换哪件衣裳。”
苏江白微蹙眉头,说道:“我屋里有件蓝色的棉袄,你进去换上。”
“多谢。”韩瑾淑转身进屋,很快换了身衣裳。
苏江白看到焕然一新的韩瑾淑,暗赞一句,“你很漂亮。”
韩瑾淑脸颊羞涩一红,“我先走了。”
韩瑾淑飞奔出去,不忘关好大门,她实在是害怕了。她怕她慢一步,她娘会死。
“韩老二,韩瑾淑那个丫头片子竟敢跑了。”萧山穆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韩守信。
韩守信淡定从容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冷声说道:“你还真想让我闺女陪你睡啊?”
萧山穆瞪着韩守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我会像你那般窝囊没用。”
韩守信不屑嘲讽道:“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
韩守信说完,转身进屋,继续收拾东西。
萧山穆气极败坏,一掌拍碎桌子。
“韩老二,你这辈子注定娶不到老婆,活该光棍一辈子。”
韩守信充耳未闻,将桌子凳子收拾干净,背着篓筐出门。
苏江白追上来,问道:“韩老弟,你去哪儿呢?”
韩守信随口敷衍道:“我找孙大夫看病。”
“那我送你去。”
“劳烦兄长了。”
苏江白摇头失笑,“韩老弟客气了。走,我骑车送你去镇上。”
苏江白骑车载着韩守信,路上遇到萧山穆也跟着一起去镇上。
一行三人,直到进了县城才分开。
苏江白送韩守信到了济仁堂,就走了。
韩守信下了驴车,背着药篓往济仁堂走去。
“哎哟!老韩,你咋来啦。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不在家歇着呀。”
济仁堂大夫孙志德正在忙碌,抬眼就看到韩守信走进来。
孙志德连忙丢掉手里的药材,迎上前问道。
“孙大夫,你快替我看看吧。”
韩守信背着药篓坐在椅子上,将胳膊放到桌案上。
孙志德仔细查看韩守信的伤势,叹息道:“韩老弟,幸亏你运气好,只是皮外伤。”
韩守信担忧地问道:“大夫,我娘现在怎么样了?”
孙志德沉吟片刻,缓缓地说道:“你娘中毒了,已经有些日子了,我只能保证她短时间内命无碍,但是时间久了恐怕就……”
韩守信心底咯噔一响,“那,那我娘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不知道,这要看你娘的意愿。若她肯配合,或许还有救。”
韩守信苦笑,“你都说是意愿了。”
孙志德安慰道:“韩老弟,俗话说人各有命,你别太难过。”
韩守信低着头,“我明白的,孙大夫我知道了。”
“你娘没啥生命危险了,但是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孙志德提醒道。
韩守信点头表示记住了。
韩守信背着药篓往外走,他的脚步踉跄,走到院门口突然倒在地上。
“韩老弟。”孙志德连忙上前扶起韩守信,焦急询问道:“韩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韩守信摆摆手,“我,我的腿麻了。”
韩瑾淑从隔壁院子赶了过来,“爹,你没事吧。”
韩瑾淑一脸愧疚地说道:“都怪我,不听你的话,非得乱跑,还把鞋脱了。爹,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韩守信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你娘没事就好。”
苏江白和萧山穆站在一旁,两人默契交流一番,苏江白说道:“既然韩妹妹已经平安回来,我们改日再约。”
萧山穆同样说道:“今天确实有点晚了,改日再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