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穆摇头,这个韩瑾淑真是没救了。
韩瑾瑜从屋内出来,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韩瑾淑,转移话题,“娘,今儿晚上我和萧先生做糕点。”
萧山穆笑眯眯地盯着韩瑾瑜,眼底闪烁异彩,“瑾贤,你这是邀请我留宿?”
韩瑾瑜脸颊微微泛红,“萧先生,您误会了。我是担心您一路奔波辛苦,所以特意准备了夜宵。”
萧山穆挑眉浅笑,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韩瑾淑嫉妒的双眼通红,萧山穆竟然当着她的面勾搭韩瑾瑜,简直岂有此理。
萧山穆是读书人,韩瑾淑觉得自己配得上他,可惜他不识货,娶了苏秀才的女儿。
韩瑾淑暗暗咬牙,心中暗骂萧山穆是个伪君子。
萧山穆似有察觉,抬头望向韩瑾淑,正好对上韩瑾淑怨恨的眼眸,心中嗤笑,果然是个傻叉。
韩瑾淑被萧山穆嘲讽的目光,弄的羞愧难当,扭捏不安起来。
陈氏板着脸呵斥道:“瑾淑,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端茶送客。”
韩瑾淑如蒙大赦般离开了韩家。
陈氏望着韩瑾淑离去的背影,狠狠瞪了眼丈夫韩守义,“你是怎么管教的女儿,整日里惹祸。”
“媳妇啊!”
韩瑾淑刚回来时,陈氏没少数落她。韩守义对韩瑾淑也没多少疼爱,只有陈氏对韩瑾淑掏心窝子。
陈氏气恼地甩袖离开,韩守义屁颠屁颠的追随其后。
屋内恢复寂静,萧山穆朝韩瑾瑜眨了眨眼睛,调侃道:“韩兄,看来你魅力挺大的,让人家小姑娘芳心暗许。你要不要考虑纳妾?”
韩瑾瑜冷冰冰的瞪了眼萧山穆,“我的婚事自有祖母做主。”
韩瑾瑜不是迂腐的男人,他不否认自己对韩瑾淑的感觉,可是他却不愿意娶韩瑾淑。他不喜欢太骄横任性,且脾气大的姑娘。
萧山穆撇嘴,“啧啧啧……我说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揍我?原来是怕祖母知道你纳妾啊!”
韩瑾瑜瞥了眼萧山穆,没吭声,坐在炕边,拿起针线活刺绣。
萧山穆看韩瑾瑜不顺眼,不想待在韩家,转而问道:“瑾瑜,你说你大伯一家为何突然改口?”
萧山穆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
“或许是因为我大堂嫂的娘家吧。”韩瑾瑜淡淡的说道。
萧山穆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会牵扯到你大堂嫂?”
韩瑾瑜慢悠悠地说道:“你忘记大堂哥的岳父是谁吗?”
“你的意思是……是你大堂哥岳父做了什么?”
萧山穆恍悟,“哦,我想起来了。我说你大堂哥家为何改变主意呢?原来是因为韩家有权势呀!”
萧山穆感慨万分,“韩老太公身体还好吧?他要是倒台了,韩家可就完了,到时候我估计很快又要住客栈。”
韩瑾瑜抬眼看着萧山穆,“你想住客栈?”
萧山穆耸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我总不能赖着你吧。你放心,我会付房费的。”
韩瑾瑜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转而问道:“你今日为何来我家做客。”
萧山穆收敛嬉皮笑脸,严肃起来,“我听说你要搬走?”
韩瑾瑜点点头,“嗯。”
萧山穆皱眉,问道:“你打算搬去哪里?”
“京城。”
萧山穆惊讶的叫道:“京城?京城有什么好的,你去干嘛!我听说京城治安不好,乱的很。你若是进京遇到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我替你摆平。”
“谢谢你,不用麻烦你了。”韩瑾瑜婉拒,“我自幼习武,胆子大,又是嫡长孙,有些麻烦还真的需要我自己解决。”
“哎呦,你都十六岁了,马上就是大人了。再说了,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彼此了解,你根本用不着跟我客气。”
韩瑾瑜笑道:“你的关心,我心领了。我心意已决,你就别劝了。”
萧山穆叹息一声,“罢了!我就不勉强你。我来找你确实有事。”顿了顿,萧山穆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最近和顾明卿走得近?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远离顾明卿。”
韩瑾瑜诧异地望着萧山穆,不解的询问:“为什么?”
“顾明卿不适合你,她不是良配。”
萧山穆的语气很坚决,他并非危言耸听。
韩瑾瑜摇头轻笑,“多谢萧兄好意提醒。我自己选择的妻子,无论她的出身如何,品行如何,我都相信她,尊重她,不嫌弃她。”
“我是为你好,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你应该知道苏大学士府的情况,他们家的嫡女嫁入苏家,可惜命运不济早逝。据说现任苏夫人的娘家很强势,苏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苏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娶了她,以后有的你受罪。”
萧山穆的话,让韩瑾瑜陷入沉默之中。
萧山穆说的情况,在这个朝代屡见不鲜,甚至可以说,每个家庭都存在这类的事。
萧山穆见状,拍了下韩瑾瑜的胳膊,“你想清楚了。不是我说你。你瞧你的未婚妻韩瑾淑,她虽然是县令千金,可是人家是个傻的。
她爹是县令,她娘是个寡妇。
你若是和她订了亲,将来有个什么,你指望她照拂你?呵呵——韩瑾淑她不拖累你,给你添麻烦,那就算好的了。”
韩瑾瑜蹙紧眉头,“萧兄,我与瑾淑订亲前就商量好了,将来她若是嫁不出去,我娶她。”
萧山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那可不一样。韩瑾淑不仅是县令千金,还是个美貌的县令千金,你娶了她,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娶韩瑾淑的人不计较韩家是不是清贵人家,只要她够漂亮就够了。
但是娶你的人不同啊,他们家是清贵人家,韩家的底细他们查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可没法接受韩瑾淑这样一个傻的。你想清楚了。”
韩瑾瑜低垂双眸,掩藏起眼底的黯然伤痛,“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搬到京郊别院居住。”
“什么!”萧山穆忍不住拔高嗓音。
韩瑾瑜抬头直视萧山穆,“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想再留在陇州了。”
萧山穆皱眉说道:“你不能离开陇州。”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