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萧山穆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陇州距离京城不足二百里路程。”
萧山穆见状，连忙说道：“韩兄，陇州有许多好东西，我保证，等你搬到京城，你肯定会爱上陇州的。”
韩瑾瑜苦笑道：“你不必骗我了。我离开陇州，除了舍不得我祖母和弟妹外，最重要的是我想离韩家远一点。”
“为什么？”萧山穆满脑子的问号，“难不成是因为你祖母偏心？”
韩瑾瑜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我祖母怎么样？我是韩家长孙，我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我要不要孝顺祖母，是我的私事。我要搬出去，是不想被祖母管束。
至于我娘，她对我挺好的。但是她对我好，是建立在我孝顺她，听她的话。如果我违逆她，我娘也会不待见我。”
萧山穆张张口，却说不出话来。韩瑾瑜说得很对，韩家老宅的人就是吸血虫，一旦沾染上了，就甩不掉，永远脱离不了。
韩瑾瑜继续说道：“至于苏家，我觉得苏家不适合我。我和他们家素无交集，而且我看苏大学士，他似乎有意让他儿子苏江涛接替他的位置。”
“你怕了？”
韩瑾瑜嗤笑一声，“我不是怕，而是不想和苏江涛扯上关系。苏江涛是苏大学士唯一的嫡出儿子，苏大学士对他寄予厚望，将来苏江涛继承官职。我要是和苏江涛扯上关系，苏大学士会放过我吗？
我可记得当初我祖父就说过，他不喜欢我。”
萧山穆挑眉看向韩瑾瑜，“韩兄是担心韩老太爷不喜欢你？”
韩瑾瑜点头，“不止是不喜欢，还很厌恶。我祖父当初是为了韩家着想，才会想让我娶苏大学士的嫡出千金。
可惜苏大学士的嫡出千金早夭了。”
萧山穆摸摸鼻子，尴尬道：“韩兄，其实苏江涛是个例外。你不要误会。”
韩瑾瑜摇头，“我没有误会什么，我就是说一个事实。”
“那你为何……”萧山穆疑惑地盯着韩瑾瑜。
韩瑾瑜微微叹了一口气，“萧兄，我不瞒你，我对苏江涛有好感。我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一直盼着和她成亲，过一辈子。
可是我娘……她是个傻的。我爹是庶出，我是庶出。苏江涛将来要继承苏大学士的衣钵，她身份尊贵。我身份卑微，配不上她。”
苏江涛是个优秀的姑娘，可惜命不好，先病逝了。
萧山穆理解韩瑾瑜的处境，换位思考，他若是有一门显赫的亲事，他也不乐意让它毁于一旦。
萧山穆轻咳一声，安慰韩瑾瑜，“你别灰心。你还年轻。等你日后有了功劳，封妻荫子不成问题。”
韩瑾瑜淡漠地说道：“我没指望过光耀门楣，我只希望平安顺遂的过完这辈子。”
韩瑾瑜是真的不想再卷进苏江涛和韩家老宅的斗争。
萧山穆见劝不动，只能叹息一声，“行吧，你自己决定。你打算啥时候搬走？”
韩瑾瑜答道：“就明日。明天我会请假回家收拾行李。”
萧山穆点点头，“行，明日我送你出城。”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韩瑾瑜就坐着车马悄然离开。
萧山穆目送韩瑾瑜的背影消失后，才转身回府。
今儿是萧山穆休沐，他准备去找苏江涛喝酒。
正巧苏江涛在客栈等着他。
“哟呵，萧大人这么早就到啦！”
苏江涛笑盈盈迎上去，拉住萧山穆的手臂，“快，里边请。”
苏家虽是商贾，可苏家的产业遍及各行各业。苏家的产业涉猎颇广，包括医药行业。
苏家在京城有四个分店，每个分店都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酒楼，价钱不菲。
苏家在京城的根基扎得深，即便是皇帝也不敢小觑了苏家的实力。
萧山穆被请进苏家的客房内，丫鬟给两人斟茶，之后默默地退到一旁。
“萧大人，昨儿夜里睡得怎么样？”苏江涛随意问道。
萧山穆含糊说道：“嗯，还凑合。”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我家强一点。”
“哈哈……我就知道萧大人不愿意委屈你。”
苏江涛爽朗大笑，“我特意让厨房做了萧大人爱吃的菜肴。咱们边吃边谈，萧大人觉着如何？”
萧山穆欣然应允，“甚好。”
两人推杯换盏，聊得极为畅快。
饭后，苏江涛邀请萧山穆去书房品茶。
萧山穆欣然同意。
苏家的书房摆设雅致，萧山穆暗暗称赞。
苏江涛招呼萧山穆坐下，丫鬟奉上香茗。
“萧大人尝尝我们这里的新鲜茶叶，是从西北运来的。我特意托人寻找到，专程让人泡制的，味美香醇。”
“多谢。”萧山穆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细细品味。
苏江涛笑眯眯地说道：“萧大人觉着我这茶如何？”
萧山穆点点头，肯定地说道：“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既然萧大人觉得好，那我们以后常来喝茶。”
萧山穆笑笑不语。
苏江涛突然说道：“我妹妹最近总念叨萧大人，我这个做哥哥的听着都烦了。萧大人，你看什么时候抽空去苏家拜访我妹妹，顺便提亲。”
萧山穆闻言，惊讶看着苏江涛，“苏兄你的意思，是让我娶令堂的侄女？”
苏江涛连忙点头，说道：“没错，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萧山穆嘴角抽搐，“苏兄，此事恐怕不妥当。苏姑娘已经去世，她的丧事办了吗？”
苏江涛皱起眉头，“丧事还没操办。”
“丧礼怎么办？”
“这是苏家的事情，不必麻烦萧大人。”
苏江涛态度坚决。
萧山穆皱紧眉头，“苏兄你不能拿你的婚事儿戏。万一苏姑娘醒不过来怎么办？”
“不会，我们苏家人丁兴旺，苏姑娘很快就能醒过来。”
“话虽如此，可是万一呢？我们萧家没权势，不可能保证苏姑娘的安危。苏兄，苏姑娘的婚姻大事，关乎苏家未来。我建议你慎重。”
苏江涛不悦地说道：“我已经说了，苏家的事情用不着萧大人插手。萧大人管好你的家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