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迟疑，“韩小娥会善待自己，会好好抚养孩子？”
“我敢担保，韩小娥绝不会虐待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敢虐待肚子里的孩子。韩小娥要是有那胆子伤害孩子，早在三年前她就动手了。韩小娥之所以拖延时间，无非是想留住肚子里的孩子。”
萧恒犹豫不决。
萧远劝道：“你别犹豫了。我们现在最缺人手，正需要韩小娥的帮助。你要是不答应，你是要忤逆祖父的命令？你要是不答应，就意味着你要背负弑杀祖父的罪孽，永远也抬不起头做人。你可想清楚了。”
萧恒咬牙切齿，“二叔教训的极是。是晚辈错了，我不该质疑二叔。”
“你明白就好。”
萧远拍拍萧恒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去商量此事，免得让你爹爹久等。”
“谢谢二叔！”
萧远摇摇头，示意萧恒不用客气。
回府的路上，萧恒沉默不语。
萧恒突然说道：“二叔，我想去边关。”
“你疯啦！”
萧远瞪着萧恒，“你现在才二十岁，正当盛年，去什么边关。”
萧恒低垂眼帘，“二叔说的是，我不该冲动行事。我不去边关，我去京畿营历练。”
萧远诧异，“你要去京畿营？那不是你哥哥的职位吗？”
“我可以向大哥学习。”
萧恒握拳，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你不怕你大哥收拾你。”
“你想得倒是美，京畿营是那么好历练的。你想当京畿营统领，除非你能在战场上立功。”
“我可以立功。”
萧远挑眉一笑，“你能拿什么立功？”
“韩小娥！”
萧恒咬牙切齿地吐出两字。
萧远微蹙眉头，提醒萧恒，“这是阳州城，不是京城。你千万别乱来。京城是你大哥的天下，你要是在这里惹事，就等着被大哥整治吧。”
萧恒冷哼一声，“二叔放心，我有数。”
萧远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既然你坚持，二叔支持你。”
萧恒拱拱手，“谢谢二叔！”
……
萧恒和萧远离开后，韩小娥偷偷抹掉脸颊的泪水。
丫鬟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夫人喝药了。”
韩小娥盯着碗里的黑糊糊，皱起眉头，“你确定这药是补品？”
韩小娥有些怀疑。
丫鬟连忙点头，“奴婢保证药材都是良药。”
韩小娥狐疑地看着丫鬟，“真的假的？这药真的没问题吗？”
丫鬟急了，“夫人怎么连奴婢都不相信呢？这药，这药……这药可是夫人花钱买回来的啊！而且这药材都是老爷亲自采购，奴婢哪敢欺骗夫人啊。”
韩小娥轻咳一声，接过丫鬟递来的药碗，仰起脖子喝了一口，苦得直冒眼泪。
这药实在是太难喝，比砒霜毒多了。
“这是什么药，为啥叫做黑木耳炖猪脚，还有什么枸杞红枣羹，怎么这么难听？我记得老爷采购回来的草药都是很珍贵的。”
丫鬟哭丧着脸，“老爷买回来的草药，确实都是好东西。只是药材都太金贵，每次都是老爷亲自动手炮制。夫人要是不满意，可以找老爷理论。”
韩小娥撇嘴冷哼一声，“我才不会自讨没趣。对了，我要是请老爷给我诊脉，老爷能同意？”
丫鬟连忙说道：“奴婢去问老爷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只要老爷吩咐，一般都会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韩小娥追问。
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听人说，老爷近日病重，怕是撑不了几日，怕是没精力替夫人诊脉。”
韩小娥闻言，大惊失色，“不是吧。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丫鬟吞吞吐吐，“奴婢听老爷房里的嬷嬷闲聊，似乎是因为老爷病情加重的原因。”
韩小娥皱紧眉头，“老爷为什么生病？他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莫非是因为我生产，让他忧思过度，所以染了风寒？”
丫鬟摇头，“夫人多虑了。奴婢觉着，老爷之所以身体不适，或许与大少爷和四姑奶奶的婚事有关系。”
“什么意思？”
丫鬟斟酌片刻，又说了一遍她听到的闲话。
韩小娥眉毛拧在一起，心情烦躁。
韩小娥问道：“老爷有说要纳妾的事情吗？”
丫鬟点头，“有说过。老爷希望夫人能够安分守己的坐完三年牢狱之刑。”
韩小娥讥讽一笑，“老爷这是在羞辱我，他想让我死吗？”
丫鬟低着头，“夫人慎言。”
“慎言？你觉着老爷不配做我丈夫，所以劝我慎言？”
韩小娥冷漠地看着丫鬟。
丫鬟跪下来求饶，“夫人息怒。奴婢绝无此意。”
韩小娥嗤笑一声，“起来吧，别跪着了。我不喜欢跪拜的姿势，尤其是对一个贱命的奴婢跪拜，你也不怕折寿。”
丫鬟惶恐不安地站了起来。
“奴婢不敢。”
韩小娥挥手，示意丫鬟离开，别妨碍她休息。
丫鬟如蒙大赦，赶忙退出屋子。
韩小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突然，韩小娥猛地睁开眼睛，翻身而起。
“来人，快来人。”
“夫人何事？”
丫鬟掀起帘子跑进屋内。
韩小娥指着桌案，“那盆腊梅是谁送来的？”
“回禀夫人，是王管事送来的腊梅。王管事说，老爷特意吩咐他给您送一盆腊梅。”
韩小娥眼睛闪烁，“你确定是王管事？”
丫鬟点头，“确定。”
韩小娥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看来老爷是误解我了。”
韩小娥伸手摸着肚子，“我还有三个多月的孩子。”
“夫人想开点。”
“我能不想开吗？王管事是府里的老人，又是老爷最信任的人。老爷肯定将我交给王管事，让王管事好生照顾我。”
韩小娥恨死了萧长风。
她辛辛苦苦，呕心沥血，就算没功劳，至少也有苦劳。萧长风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她嫁给萧长风两载，除了怀孕时，她和萧长风吵过一架。之后萧长风对她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可惜她错付了温柔，萧长风早已经变心，不爱她了。
她现在有了萧长风唯一的骨肉，她还需要担心害怕什么？
韩小娥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萧长风阴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