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娘留下这块玉佩给我，难道你不好奇我娘究竟为何要留下它？她为了保护我，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我想找到她的尸体。”
“小娥，你这番举动让我很感动，我答应你，如果真像你所言，我会替你寻到你娘。不过在那之前……”
苏江白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娘的死因颇为蹊跷，虽然你爹不是主谋，但是也脱离不了干系，我建议你先冷静一段时间，你不适合再去衙门报官了。”
韩小娥沉默不语，萧山穆安抚道：“我派人帮你调查你娘的死因，若你娘不是自尽而亡，你爹不仅要付出代价，还得赔偿损失。我不希望看到你伤心欲绝的模样。”
“萧大哥。”
韩小娥突兀跪倒在萧山穆面前，眼圈通红，“我不想让我娘含冤莫白，她生我养我，我却一辈子无法为她伸张正义。”
“你先起来，我送你回房休息。”
萧山穆弯腰搀扶韩小娥，柔软的手指碰触到韩小娥冰凉颤抖的胳膊，“韩姑娘身上怎么会如此冰冷？”
“我没事。”
韩小娥摇头说道：“萧大哥，我不想回屋休息，我想写字，我想学习算术，我想为韩氏一族争光。”
萧山穆抿了抿嘴唇，韩氏一族？
这个姓氏令他想到不愉快的往事，他的母妃也姓韩呢。
他对韩家一向敬而远之，即便是现代，韩家人对他依旧有些隔阂。
韩小娥眸中透着坚韧，萧山穆微微颔首，“也好，我陪着你一起。”
“谢谢，萧大哥。”
韩小娥松了一口气，总比自己一个人面对萧山穆强得多，“萧大哥，明儿一早，您陪我进城？”
萧山穆淡淡一笑，点点头，“我陪你去县衙走一趟。”
“那你明早要准备马车，我坐马车，路途遥远且颠簸，我受不住。”
“好，我一早就让人备下。”
萧山穆拿了两套崭新衣服递给韩小娥，“洗漱完毕早点睡，我就住在你隔壁。”
“哦。”韩小娥傻乎乎得笑着，“萧大哥晚安。”
“晚安。”
萧山穆摸着韩小娥的发顶，韩小娥身上没有任何女子的脂粉香，清爽纯粹，萧山穆忍不住又捏了她一把，“你啊，真是个傻丫头。”
“哎呦。”
韩小娥娇嗔跺脚，“疼。”
萧山穆哈哈笑着离去。
韩小娥羞涩低头，喃咛一句：“萧大哥真是坏。”
萧山穆走出院门，迎上站在庭院中的苏江白，“我不会娶韩家姑娘，你死心吧。”
“我知道你不乐意娶我妹妹。”苏江白扬起脖颈，“我妹妹不配入萧王府。”
“哼。”
萧山穆拂袖，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头也不回得甩袖而去。
“萧山穆，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秘密罢了，我并未阻止你娶她，至于你能不能娶到她，就要看你们的缘分。”
苏江白慢悠悠得踱步回院内，对韩小娥的婚事兴趣缺缺，他一向觉得女孩子太弱，不堪教养，嫁给萧山穆，她注定受委屈。
萧山穆一旦遇见喜爱的人，哪还记得韩小娥这号人。
“少爷，奴婢方才看到萧公子和韩小姐在门口说话。”
“我看到了，我也听到了，他们关系很好嘛。”
“……少爷？”
“我听到小娥说，萧山穆是她表哥！原来萧山穆也有表弟呀。”
苏江白眯起狭长凤眼，玩味般笑道：“我就说小娥怎么舍得抛弃我？萧山穆是她娘的嫡兄，两人的年龄仿佛，我就说嘛，萧山穆看韩小娥的眼神很温柔。”
他对韩小娥的印象一落千丈，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萧山穆喜欢韩小娥，偏偏韩小娥不解风情，根本瞧不上萧山穆。
苏江白认识韩小娥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她害怕的模样，甚至每次萧山穆出手相助，韩小娥非但不感激，反而对萧山穆充满怨恨。
“少爷，你说韩小娥的娘真得死于非命吗？”
“不好说，我只能肯定韩小娥的娘死因极度诡异，凶手另有其人，或许同萧山穆有些牵扯，当日韩小娥的爹是在山林中失踪的……”
苏江白轻描淡写得把案件的复杂性告诉下属，韩小娥的娘死于非命，萧山穆最近频繁出入镇国公府，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萧山穆对韩小娥似乎特别照顾，连带韩家族老对韩小娥都客客气气的。”
苏江白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萧山穆，不是你能染指的。
倘若他没有猜测错，当初害死韩家女眷的幕后黑手是萧山穆的祖母。
萧山穆在京城是个传奇人物，不是萧家人却胜似萧家人，因他的存在，使得萧家人不敢违逆萧老夫人的意思。
萧老夫人在朝廷上的势力不亚于秦太师。
韩氏一族对萧家人颇多巴结奉承，萧山穆是他们的贵人！
萧山穆不仅武功高强，文采出众，又擅长医理，是大齐难得的贤臣良相。
苏江白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澎湃的怒火，“继续盯紧萧家，切勿打草惊蛇。”
“是，少爷。”
苏江白转头望着灯影婆娑的韩小娥，韩小娥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她太单纯了，如同一张白纸，没什么心机。
韩小娥不像她母亲，她母亲虽然懦弱，善良，但是心中藏奸，精明狡猾。
韩小娥不懂权谋算计，亦不通世事，无法保护她，苏江白犹豫片刻，“你先去查查萧山穆最近都干了什么。”
韩小娥身份敏感，苏江白不愿意让她卷入萧家的纷争。
她太无辜了。
“是。”
下人恭谨退下。
苏江白走到韩小娥窗前，抬手按了按韩小娥额头，“希望今夜，你能平安渡过吧。”
萧山穆不可能放任韩小娥一人留宿乡野村宅，万一碰见歹徒，他岂不是愧疚？
“咚咚咚”
韩小娥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兀的敲门声音惊醒她，慌忙整理衣衫，跑过去打开房门，一袭青色儒袍的男人映入眼帘，他面色苍白如雪，眉头紧锁，显得忧虑重重，不时咳嗽几声，嘴角挂着一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