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韩小娥愣愣得望着面前的萧山穆，他怎么找到这里了呢？
萧山穆伸手握住韩小娥纤细的胳膊，拉进屋子，关上门。
“你受伤了？”
韩小娥看到桌上的茶杯碎片，担心询问：“严重不？快躺下歇息。”
萧山穆摇头，扶着韩小娥坐下来，轻声说道：“无碍，皮外伤而已，我已经让人送药材过来，稍等片刻，应该会来人为我诊治。”
“我去叫郎中。”
“郎中就不必请了，此处距离县衙不远，我随时都能找郎中过来。”
萧山穆微微垂眸，掩饰眼里的苦闷，他宁可让自己痛得昏厥过去，“我今日听闻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你......可否为我证实一番。”
韩小娥点头：“你且说说看，我知晓不知道的。”
“你娘在怀孕之际，被人推进冰冷刺骨的河流，尸首漂浮河岸边，她死时，肚子尚未凸起。”
萧山穆抿了抿嘴唇，“你知晓我的性子，从未说谎，所言句句属实，我曾派人调查过，那条河的确有古怪。”
“嗯，那时我还不记事，不知晓这些事。”
韩小娥低垂眼睑，遮挡住眸光，“萧大哥是专程来向我求证吗？”
“你......”萧山穆欲言又止，“你娘死后，你过得怎样？我派人去过韩家，却不知你家在何方，也无人给我提及你。”
萧山穆心头泛酸，“我答应过你娘......你若遇到麻烦，我定不会袖手旁观，不管是谁欺负你，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你怎会知道我娘的事？是不是你派人去寻我？”韩小娥急急忙忙追问。
萧山穆坦荡的摇头，“我没去找过你，不是怕你误会，而是你娘的死讯传遍大晋，我听人说得，不过是一则谣言，不足为信。”
韩小娥松了一口气，她怕萧山穆为她惹祸，毕竟当年她爹爹是韩家最出色的读书人，韩老夫人不待见她娘亲韩氏，对她爹也是诸般挑剔嫌弃，甚至不允许他爹纳妾。
她爹韩勇是个极为孝顺的人，为韩老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为娶韩老夫人的侄女韩玉茹，他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韩玉茹比韩小娥略大两岁，是韩勇嫡亲的妹妹。
萧山穆轻声解释：“我没派人去找过你，我.....”
韩小娥轻笑，“萧大哥不必说了，我信你。你既是不想我担忧娘亲，我以后会很小心，不会让坏人钻空子。”
他的眼里满含怜惜和疼爱，仿佛透过她瞧见另外一个人，萧山穆眼眶湿热，“你别怪我隐瞒你，我不愿意你卷入其中。”
他一直觉得亏欠韩小娥的，即便他竭尽所能补偿韩小娥，也弥补不了失去娘亲，妻儿分离，他的错。
韩小娥柔软温暖的双手覆盖在萧山穆手背上，“我从未怪过萧大哥，倘若我能预料到这一幕，或许我就不会去京城，也不会遇见萧大哥。我不怪你。”
她抬起头，凝视着萧山穆，眼里闪烁着坚毅果断的神采，“我会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学会如何掌控自己，学会照顾自己和孩子。”
她不想再活得像个傻瓜！
“我会帮你。”
萧山穆郑重的承诺，眼底划过浓浓的眷恋，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韩小娥，“小娥......”
“萧大哥，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晚饭，一路劳顿，肯定饿了吧。”韩小娥挣脱开萧山穆的手臂，转身走进厨房，动作熟练洗菜切菜，“我娘说得不错，家务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我现在能为萧大哥煮粥、炒菜已经算是不错。”
萧山穆站在厨房门口静默，韩小娥说话时的语气，神态，表情，举止像极了一个人。
他不相信她们姐妹俩同胞而出。
萧山穆心口堵着一块石头，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吱响，韩小娥是她们孪生姐妹？不会的！她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韩家村的女孩子，他见过一二个，她们的长相并非一样。
难道是她？
“你不是小娥。”
“啊，萧大哥.......”韩小娥手指甲狠狠扣住菜板上，手腕渗出鲜红的血液，“你胡说什么呀，我是小娥呀，除了爹娘和哥哥外，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韩小娥眼里噙着泪花，哽咽的辩驳，“我没有骗你，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你真叫韩小娥？”
萧山穆不敢置信的询问，她的神态和韩小娥一模一样。
不是他认识的韩小娥，韩小娥是个骄傲自尊的姑娘。
韩小娥抽泣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韩小娥，我只是长得和她像罢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韩小娥。”
萧山穆缓缓闭上眼睛，心中的怀疑慢慢淡化，韩小娥是个倔强骄傲的姑娘，她不屑撒谎骗他。
他刚才竟然.......竟然怀疑韩小娥！
“我送你回客栈休息。”萧山穆不想多留在韩家村，虽是一片祥和宁静，但是此时的韩家村让萧山穆不舒服，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韩小娥擦拭眼角泪痕，乖巧的随萧山穆走向屋外，萧山穆不放心的叮咛：“你千万别出门。”
“好。”
***
“娘，萧大哥是不是喜欢您呀。”
韩玉婵趴在桌上写字，偷瞄正忙碌的苏江白。
苏江白正在绣一幅屏风，他每日都会在窗前坐上大半天，手中的针线快速飞舞，偶尔会停歇歇笔墨，思考一会，他的手很稳很灵巧，韩玉婵看了好久才勉强记住苏江白每一个动作。
“小丫头乱说什么？我可不喜欢那位萧大公子。”
“那他为何总是偷看你？”
苏江白勾唇浅笑，“我猜呀，应该是你姐给我牵线搭桥，他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知晓他救命恩人的闺名，又见我对你姐颇有情义，所以他对我多加关注。”
韩玉婵暗骂一句老狐狸！
她娘给他牵红线？他咋不上天呐。
苏江白低沉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瑶瑶，你今年已经八岁了，是个大孩子啦。”
韩玉婵抿紧嘴角，“娘，我才不大咧咧的，我还没及竿呢。”
她的小胳膊细腿，娇滴滴的，不过，她的身材还行，胸部不小，韩玉婵摸了一把，“娘，我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