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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有恩必报

自东夷进攻元国以来,素来勤于朝政的李颂风反倒是清闲了下来。

除了必须上的早朝,平时却是极少再去御书房,就连奏章听闻也是在美人榻上完成的。

而这些嫔妃中,最晚入宫的那位粟裕公主似乎最为受宠,元皇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她的宫殿。

提及此,又不得不提下这位公主的封号。她虽为和亲公主,又涉及改嫁一事,但不管怎么说最终也被抬入了元国皇宫成为了妃嫔,怎还可保留着原在东夷的封号?

自古以来,不得冲宠又或者不得势的被称为某某妃,某某采人等,而得宠或得势者则另赐称号如如今那位慧贵妃。

但是不赐称号还保留原有封号的,佔酥也算得上古今中外第一人了。

再结合如今元皇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对东夷的进攻视而不见,民间一时间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些胸怀热血又忠君爱国的书生们,对此更是气愤不已。

祸国妖妃的名号一夜间悄然发芽。

“阿簇姑娘的人说此事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月牙替佔酥倒了杯水,轻声禀告。

“嗯。”佔酥并不意外,继续拿着棋谱摆弄着棋局上的棋子。

“阿簇姑娘说幕后之人还在查,估计要些时间。公主,我们可是先跟陛下说下此事,派人先将那些推波助澜的人抓起来?”

她只知阿簇在宫外替佔酥经营着她的产业与生意,所以手上有些人手可用。却不知那可用的人手,正是现下最让李颂风头痛的雪落斋,是据说掌握着天下所有人秘密的神秘组织。

更有传言说,那位能于密不通风的天牢之中取下一个一品大臣首级的当世最强的刺客也隶属于雪落斋。

若真想抓那些攒动学子的人,佔酥早就让雪落斋去做了,何必去求李颂风。

“都这个点了你家陛下还未来,莫不是被燕王抓住了?”佔酥放下棋谱拿起温下来的茶,笑着调侃了一句。

结果她话音刚落,李颂风的声音就从屏风后传了过来,“崇丘今天绕到御书房旁边那处花园去了,我绕路的时候还真差点被他碰到。”

“民间说你是缩头乌龟,这话不假。”佔酥笑了笑,随后放下手中茶杯再次拿起了棋谱研究她的棋局。

月牙早跪下对着李颂风行了跪拜礼,等他挥手示意后,这才低着头站起身退到了一旁候着。

无论见过多少次,她始终都无法平静看待这位粟裕公主对于他们陛下的态度。

全然不似君臣,也不像夫妻又或者夫妾,倒像是······朋友一样。

其实公主一开始进宫也是会对陛下行礼的,说话语气虽平淡但也总是恭恭敬敬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渐渐就不怎么行大礼了,有时候陛下说话的时候也不会侧耳细听了。再后来她忽然发现,公主见到陛下竟然就彻底不行礼了,而陛下似乎也毫不在意与惊讶。

月牙的余光落在榻上交谈甚欢的两人身上,心中虽也有些羡慕,但更多却是恐惧与害怕。

都说天子一怒,血流万里。粟裕公主身份虽尊贵,可到底只是一个外邦和亲公主,与当今陛下那是天差地别。

就算是宠妃又或者是皇后那样尊贵的身份,万一有一天引得陛下生气了,那也是说被打入冷宫就被打入冷宫的。更何况她的妃阶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妃,甚至······甚至与陛下尚无夫妻之实。

只可惜她的担忧佔酥全然没能体会,此时甚至又调侃了李颂风一句,“若真正面交锋,你元军可不一定能打得过我东夷大军。”

“那真是可惜你东夷军此时被困,无法与我元国大军一较高下。”李颂风笑着放下一颗白棋,拿过桌上那半杯茶一饮而尽。

月牙急忙上前去替他们倒茶,顺便眼神示意旁边的宫女再拿个杯盏过来。

“有个问题一直没问过你。”佔酥放下棋谱按照自己的思路下了一颗黑棋,“你为何对李崇丘那么好?”

无论是前世的信任还是这一世的一味退让,他对这位手中并无兵权的族弟未免太好了些。

暂不提古今皇权相争就算是同胞兄弟那也是照杀不误,远了不说,他那父皇不就亲手把自己的兄弟都杀了个干净,就光说李颂风前世对李沐的狠辣手段,佔酥就不信他是个顾念兄弟之情的帝王。

“那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李颂风笑着再次落了一子,抬头看向佔酥,“你又为什么对李沐那么好?”

佔酥一怔,对于他觉察到自己布置在李沐周围的保护倒是也不意外,不过她布置此事也已经很久了,李颂风此时忽然问起倒是让她意外了几分。

“当初在宁府我被人设计通奸,他救了我一回,于我有恩。后来在花魁大会觉察到有人想要杀他,便想着还他一个人情顺手布置了一场。”她半真半假地回答。

最初保护李沐最主要的自然是想借他这个王爷来对付李颂风,这一想法一直到她入宫后都还在。可是后来与李颂风的来往中她慢慢修改计划直到确认下来如今的最终计划,而这一计划中并无李沐这颗棋子。

所以可以说李沐如今已是一颗废棋,是生是死对佔酥来说并无影响。

但佔酥一直没让花花和王小明从沐王府撤离,除了利用李沐对花花起到反保护的目的之外,确实也存了保护李沐的心思。

这两年来死了太多人,而很多人都是因她的念头而死于商筑剑下。

再之后,或许几个月,也或许几年,元夷必有一战,到时候会死更多人,而这其中依旧少不了她的参与。

如今,若自己有能力让这位旧相识可以免于一死,那便就护着吧。

这样或许就可以让自己的梦中少一丝血腥味吧。

“我倒是不知粟裕公主还是有恩必报之人。”李颂风落下最后一子,胜负已定。随后右手肘撑在棋盘上托着脑袋,笑盈盈看着佔酥。

这棋局本就是在残局上进行的,佔酥输了也不意外,一边低头再次拿起棋谱比对着棋局研究着,一边随口回了一句,“怎么,在你心中我还是那有恩不报的小人了?”

“那倒不是。”李颂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笑意,“就是在想,粟裕公主似乎欠我不少恩情。”

佔酥落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李颂风,便对上他满含笑意的双眼。

笑如春风这个字竟也能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