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吃百草丹,之前喂你的只是普通的解毒药。你的身子骨太虚弱,百草丹药性强,怕直接吃下去会吃不消。”
华黍从团子手中接过碗,转身回到了桌前。随后才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墨绿色的丸子,将之掰成了两瓣,一半直接放入了碗中,放另一半时手却是微微再碗上停顿了几秒。
“师父,是要分两次吃吗?”团子已经拎着水壶候在了一旁,见此便疑惑地问了一声。
华黍摇了摇头,垂眸将剩下的那半颗百草丸也放入了碗中,随后示意团子倒水。
很快,第三碗绿油油的药便被递到了佔酥面前。
这一次佔酥倒是没有再扭捏,一咬牙一闭眼便也就这么喝了下去。
“喝完好好睡一觉,我去熬剩下的药。”华黍说完拿着两只空药碗便出去了。
“还有啊?”佔酥崩溃。
团子看着她又恢复了力气,也偷偷松了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笑着说,“公主是该多吃点药,不然有几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你这丫头倒也会调侃我了。”佔酥拍了拍床榻一边,“团子,坐过来,我们好好聊聊天。”
“诶。”
“在药王谷过得好吗?”
“过得好的,我认识了很多奇怪的人,还研究出了好多的药膳,公主一定要好好尝尝。”
“好,我一定好好尝尝,要不是你之前一直给我在调理,我想我撑不了那么久。”
这话说得团子的眼眶立马又红了,佔酥急忙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团子,东夷那边的消息你可有听到?”
“阿簇带着雪落斋已经站稳了脚步,她给我的信中说得不是太具体,但是她应当已经和蛮青大将军联系上了。花花也已经回了皇宫做了小郡王的侍女,公主这三年的情况主上和太子殿下已经全部知悉。”
“只是我离开药王谷后就没办法收到她们的信了,她们最近怎么样了我也不是太了解······我在来的路上听说东夷军已经和商冷叛军打起来了,也不知她们有没有受伤。”
团子说着有些懊恼地锤了锤掌心,“早知道我就将那些信带来了,公主一定能看出比我多的东西。”
佔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宽慰道,“她们不会在信中写太关键的事情,以免信落于别人手中。”
“韩无金呢,他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花花摇了摇头,“阿簇姐姐说他们到了边陲就分开了,韩掌柜应当是往西延城去了吧,他说那边太平些。”
“西延城······”佔酥轻声重复了一遍。那边确实比较太平,就算打起仗来也极少会先往那边打,那时因为那里多为荒漠,终日风沙,易守难攻。而且西延城环境差,人也比较穷,就算攻下来了也是攻了一块无用的沙地,是攻城的次中之次。如果真要打到那里了,东夷也基本上全部失守了,守城的太尉肯定直接投降了,确实不太可能起什么战火。
只是虽太平,却也不好做生意,韩无金怎么会想到要去那里······
“皇后娘娘,昭妃求见。”她正想着,一个宫女进来通报了一声。
“请她进来。”佔酥急忙吩咐了一句,随后又在团子的帮助下坐直了身子,很快就见贺昭昭小步快走了过来。
“酥酥,身子可还好?”
“无碍,昭昭姐姐不必担忧。”
“那就好。”贺昭昭微微松了口气,在团子原坐着的位置上坐下,拉着她的手心有余悸道,“你那两个丫鬟才找我的时候我可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蜜饯上被人下了毒。”佔酥简单说了一下,其余未再多说。这宫里的女人都有自己的眼线,李颂风的情况就算还未正式昭告天下,想必她们也早已知道了。
果然她话刚说完便见贺昭昭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到底是曾经深爱过的丈夫,如此死状,难免使人心有戚戚。
只是这一哀愁却也未停留太久,她很快就将自己的另一来意说了出来,“父亲前几日给我写了信,今天正好也到了,他们已经在回帝都的路上了。”
对她来说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自己的亲弟弟从大狱中救出来,如何在谋逆罪名之下保住整个贺氏家族。李颂风去世对她来说其实不见得是一个坏事。
“元皇陛下的遗旨可曾宣读?”佔酥问。
“还未宣读。”贺昭昭说。
佔酥点了点头,这点她也猜到了。自己虽然昏迷过一段时间,但是并未太久,如果真要宣读,没有理由会瞒着她。
其实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情况是没有遗旨,如今的朝堂之上没有太子,唯一的公主和郡主对她这个皇后又极其亲近信任,李崇丘爪牙已被清除,李沐又是她的人,李氏皇族已无人可用。
只是在她昏迷的时候,李颂风曾有一刻钟的时间在交待后事,想必会把他死后的一切都安排好。至少这个皇位的继承人一定会先定下来。
“你可知章粤或是王公公如今在哪?”
贺昭昭一愣,皇宫一乱,她光盯着后宫的动静了,倒是没留意这两个元皇身边的关键人物。
“你等等,我这就让人去问。”贺昭昭说着就吩咐了身边的宫女几句。
那宫女走后没多久便折返了回来,带来两个消息。
一是王公公不见了,除却早上发现元皇中毒的时候还有人见过他,之后贺昭昭遍布整个皇宫的眼线却是都没再见过他。至于章粤则是已经出了皇宫,至于去哪里了暂时还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