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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他那波澜壮阔的一生

信封里的信纸自然不是空白的,孙吴倒是没试图让佔酥感受一下人心险恶。

里面大概有个十来页纸张,前几页纸张单边有撕裂的痕迹,看样子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泛黄的纸张上还有一些明显新添上去的字迹。后面几张则比较整齐崭新,估计是孙吴新补充的。

信纸第一页第一行的第一句话写有:“商筑,生于后历二三年,乃以安城商冷族人士。”

看样子是柏修写的,他们对东夷下一辈的贵族们的钻研倒确实上了心。

顾南陔一直观察着佔酥的神色,见她脸色有些惨白后本想劝她先去旁边坐下后再看,却是不想她大致扫了几眼后却是又将那几页纸收了回去。

“公主不打算看吗?”顾南陔有些惊讶,佔酥拖着这副身子不远万里赶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知道这些事吗?

佔酥摇了摇头,“晚些再看吧,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顾南陔点了点头,自是理解。

顷刻后又听佔酥苦笑一声,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他那波澜壮阔的一生,到头来不过这寥寥数页纸。”

······

玄禅城其实挺大的,风景也很是优美。佔酥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便背着个轻薄的包裹出了门,包裹中只有几件衣裳,一点盘缠和干粮,以及那十来页纸。

顾南陔问她打算去哪,何时回来,亦或者是否还会回来,她都答不上来。

漫无目的,暂无归期。

天地辽阔,一人一拐杖就这样上了路。

在第三日的一个落日斜阳中,她斜靠在湖边的一棵老柳树下,打开了那个信封。

“商筑,生于后历二三年,乃以安城商冷族人士。其父商檐山为以安城城主,得封以安王。

筑为家中独子,自小聪慧,年四岁便凭《天断论》名动四方,有天才之称。然其自小体弱,族人苦寻良医无数,久难治愈。

故筑虽良才,因疾难堪族中重任。然商檐山既得承商冷主脉,久未再育一子,此事宜考证审查。”

这些大概是柏修写的,而在这一段的旁边则有另一个字迹备注有二字“属实”。

何为属实,是商筑确有弱症还是商檐山确未再生一子?佔酥看着这些简短的平淡描述,却也能猜到这背后应当掩藏着如何不便为人知的秘密。

就比如商檐山只有商筑一个儿子这件事,十多年前他明明仍是壮年,家中妻妾成群,又怎会无生育之能?

不过这些佔酥也仅能凭想象猜出一些可能,但也止于猜测。

于是她也不再纠结于此,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再之后便是商筑年少出名的一些传闻以及进宫后的一些事情,主要侧重在他的才华谋略之上,佔酥自然也清楚。

随后便是商母病重,商筑离宫回家。

如若只是简单的回家探母,他又何必连道别都不与自己道别便离开,而父皇又何必那般苦苦挽留他。

纸上所写不多,但佔酥到底还是串出了一个可能性。

大抵是他那时便觉察到了商檐山的异心,而他并不欲与自己父兄为敌,所以哪怕商檐山一直写信让他回以安城,他也始终没有回去。于是最后,商檐山用他母亲来威胁他。

然而一切并未在商筑回家后便停了下了,商筑母亲的病是真的,并且来得突然且情况越来越差。

根据他母亲的婢女所说她是夜间外出后感染了风寒,随后便一直没有痊愈。而他母亲那夜为何会独自外出?这点在孙吴的纸上并未提及。但是根据后面所说他母亲并非生病,而是被家中小妾下了毒,由此佔酥可以推测,那夜他母亲应当撞见或者发现了什么,而这很大可能与商檐山有关。

商筑母亲是正妻,是商家的当家主母,除了有商檐山的默许,谁有这个胆子并且可以这般轻易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当家主母下毒?

而商檐山身上的秘密,最大的便是密谋造反了。又或者——还与清河郡有关······

只可惜商筑回家后非但没有救回自己的母亲,还将自己给困住了。

而如果他没有在娶亲当日商檐山松于戒备之时出逃,出于父子情谊又不能拼个你死我活,或许结局大概便是前二十年始终被困在以安城,被作为商檐山的提线木偶去为他政治联姻,而等商檐山实现他的雄才大业后或许他已麻木也或许已活成了下一个商檐山······

当然,他是商筑,不是佔酥,他的能力或许远在佔酥想象之上,哪怕一计不成,他应当自有下一计······

佔酥胡思乱想着,不觉天色已暗,再低头已看不清纸上的字。其实此刻太阳刚刚落下,并不算天黑,但是她的视力越来越差了,几乎和前世半瞎时的状态差不多了。

她点了柴油灯,挥了挥手赶了下身边的蚊虫,继续往下看下去。

趁着迎亲逃离的商筑还未知道他母亲的真正死因,也拒绝了孙吴的合作,和无名两个人离开了玄禅城。他们在江湖游历了很久,也结识了不少的伙伴,其中便有阿清和华黍等人。

纸上还提到他大概在离开皇城半年后就恢复了与佔肆的信件往来,之后几年一直未曾断过。

佔酥有些惊讶,在最初的几年她不是没有试探着问过皇兄商筑离开东夷皇宫后的情况,可皇兄却只说他只知商筑娶了清河郡主,之后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是商筑在给皇兄的信中撒了谎?不,不可能,他没有必要撒谎······那么便是皇兄在骗自己?又或者商筑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情况?

佔酥想不通。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幕戏里。台前幕后发生的所有事她都全然不知,只是照着单调的曲子唱着自己的小词,眼如同瞎了一般,心也全然盲了。

纸上还记载过他乔装回过几次东夷皇宫,每一个时间节点都记录的很清楚。他回来自然主要是与皇兄见面,所谈的自然也是天下大事,佔酥不知道他有没有在临走前顺便去看过自己······

再之后便是商筑与佔肆在上书房里的一场争吵,而孙吴在一旁只备注了六个字。

“粟裕公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