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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单纯的谋士

“孙吴,你究竟想干什么?”佔酥微微眯了眯眼,眸中已再无半点暖意。

他刚才那话,够要了他八百条命。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也必分。乾清百年最后不也落得个分崩离析?”孙吴说着站起身来,大袖一挥激情高声道,“只可惜乾清王室后期没落,没给天下百姓留一条退路,才引得多年来战乱不停,民不聊生。”

他一定不知道佔酥身上亦有乾清王室血脉,不然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当着佔酥的面轻视乾清先祖。

佔酥倒是也好耐心,又听他高谈阔论一番后才嗤笑出声,声音带了一丝轻蔑,“一派胡言。”

“你——”孙吴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呕心沥血竟会换来如此四字,差点就气得心梗过去,惊得身旁的孙嫣急忙扶住了她爷爷。

“你说不知皇室几代后的帝王是何种德行,所以要建这样的一股势力伺机而动,那我且问你,你又可知等你百年后,你所留下的隐患由谁来接手?”

“呵,不过究竟是昏君在前还是江湖起义在前,你怕是都见不成了。以你的年纪,莫说我皇侄,就是我皇兄禅位都等不到。你倒是可以死在盛世。”

孙吴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所谓大义,不过都是一个借口罢了。”佔酥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蔑笑,“你刚愎自用,自诩才华天下无双。只可惜出生不好,生在漳国,一腔谋略无人施展。所谓天下第一谋士也早已成为往事,如今天下太平,贤君忠臣为百姓称赞,这天下第一怕是在你死前便要易了主。尤其是对于那些年轻人,如今只知两朝贤相许翊卿,又哪还记得一个乱世之中出过几次奇兵的谋士。”

“孙吴,你不过是不甘被史书遗忘,妄想另辟蹊径罢了······”

佔酥说到口干,慢悠悠端起茶喝了一口后继续说,“至于我那位老师,想必是在年轻的时候被你和他那祖上有漳国血脉的小妾算计捏住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这才被你利用在东夷皇室相看东夷各族贵族之子。”

“他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太傅,所接触的权贵后代数不胜数,所灌输教导的思想想必也不在少数。然而这么多年你也就跟一个商筑接触,而不管你怎么设计他就是不跟你合作,你可知这是为何?”

佔酥说着笑了笑,附身向前,“因为你的主意,蠢啊。”

“你!”

“呵,柏修想必也是将死前对皇室有愧,所以才卖了破绽让我能查到这些。其实他压根也看不起你口中这些所谓的共图大事。”

孙吴彻底被气到说不出话,瘫坐在凳子上靠着背后的柱子,只觉得一直支撑着自己的那股气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她说得没错,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确实不甘,可他所图谋的绝非如佔酥所说的那般没有价值!

“我所计划的一切或许没法解决这个问题,但这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他捂着胸口看向佔酥,语气又恢复了苍老与无力,“这世上的战打打停停,停停打打,是没完没了。权力更迭,王朝变迁,这地上的田耕好又荒,荒了再耕,何时是尽头?”

“所以呢?”

“所以?我辈若有才谋,那便不该局眼于眼前,而改该为子孙后代——”

“等等,我打断你一下啊。”佔酥抬起手手指胡乱在空中点了点,“如果当初商筑同意与你合作,并且最终一统天下,你还会在这大放厥词吗?”

“你!”孙吴再次被气到语塞。

“嗯?”只不过这一次佔酥却是没急着继续说自己的,而且轻轻回了一声,尾调上扬,等他的高谈阔论。

孙吴自然是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的,毕竟在他原先的筹谋中,他是隐于山野的谋士,是运筹帷幄之中助商筑决胜千里之外的第一功臣。是商筑成为天下共主后必会尊他为恩公为恩师为良相甚至国公爷的第一人,届时何愁无法扬名天下?

“公主不必岔开话题,我所说的问题除了我的这一应对方法,再无其他解法。”

佔酥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屑,不过也并未与他再多说什么,“我累了,就不与你再多说废话了。你所谓的大义我没有兴趣,你若想继续,那你便自己去多努力。我这只有一个交易,你若想交换,我便瞒下柏修的事,不想,柏修的这些事便会传回新安府,你选吧。”

孙吴并不难选。

商筑的那些事对佔酥或许有用,但对他却是一点用没有。而说出来虽换不来预期的东西,但至少能留下柏修,便也能留下他们的这个秘密。

假以时日,他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年轻人眼界狭隘,自是不懂他们所做的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之事,但自有史书和后人会记载歌颂。

“这里是公主想要的,公主也请早日将承诺的东西给我。”孙吴扔了一个信封在桌上,随后便气愤地一挥袖子,由他孙女扶着佝偻的身子便走了。

口头承诺自然抵不过书面证据,想来他是希望佔酥能给他一纸信笺言明柏修的清白。

倒也确实有做过谋士的样子,这点心计还是有的,只可惜——略微有些幼稚。

佔酥笑了笑,拄着拐杖站起了身,心想大概是这玄蝉城的民风太过淳朴,以至于这位老先生连最基本的“毁诺”都忘了个干净。

他们若真想对柏修下手,到时候动完手顺便来这玄蝉城把他灭了口,再把信笺一把火烧个干净不就行了?

只可惜如今宁家人已经死绝了,不然佔酥还真想介绍他们给孙吴认识,也好让这位老先生先入世感受感受何为蛇蝎心肠,何为人心险恶,如此才可真的谋划好他那名垂千古的大计谋嘛。

“他说的倒也不全然是胡诌。”等人走了,顾南陔便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面带忧虑地说了一句。

“嗯?”佔酥略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商筑听了他这番话是怎么说的?”

“这······未曾听公子提起过此事。”

佔酥笑了笑,“我们活在当下,顾好当下的事已是不易,又哪还能去顾得上自己死后的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后事自有后人做,你我又何苦自寻烦恼。”

“此言甚是。”顾南陔笑了笑。

“不过咱们啊也别瞧不上那位老先生,说不定人家还真有那个办法解决呢?”

“公主打算任由他继续?”顾南陔皱了皱眉,“他这般便妥协了,甚至不惜拿出手上最后一张底牌与公主交换柏修。柏修还能有什么用?想必他定还有后招。”

“随便他了。“佔酥耸了耸肩,“不过我已经写信给皇兄告诉他孙吴这个人了,后面就让他去查就好了。”

“公主已经写信了?可公主——”顾南陔略有些吃惊,只是说着却是一顿。

“啊?”佔酥一脸天真地看向他,“怎么了?你想说恰才的约定?我是答应了不将柏修说出去,我没说啊。”

顾南陔:······说孙吴有什么区别吗?

“再说了,我是在与他见面之前写的信。”佔酥笑,笑完又说,“不过若有机会,倒确实该让老人家见识见识江湖险恶,也算是一件好事嘛。”

顾南陔平白感受到一股寒意自脚底钻上。

他将视线移到桌上的那封信上,尬笑两声,“还是看看里面是什么吧,说不定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