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娮自然是不可能去的。
大约是韩烁没等到人,又差小乞丐送来了第二封书信,让白娮定时间地点,再三保证是要与她言和,合作。
白娮再三犹豫后,给他回了信,约翌日午时,地点云间。
出门时特意多带了两名家丁,带上杏柳一同去了云间,就在云间入门大堂上去的二层雅间见面。
翌日清晨,。
午时,白娮准时抵达,带来的家和杏柳一同守站在门外。
雅厢内,茶香味袅袅,边上还有个烘暖房间雕着飞禽走兽的炉鼎,在烧着柴炭。
韩烁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白娮走进厢房看到他憔悴不堪的样子。
那五十斤酒让韩烁元气大伤,几乎是要了他半条命。
请来的大夫给他开了几服药调理,才能喘上口气。
如今出门身上的酒气还若有似无,在近期他是不愿意再喝一滴酒了。
韩烁没点东西,特意等白娮来了,让她自己点,怕她误会他在茶水点心上下药。
小二伺候点好茶水点心,很快便送齐上桌。
白娮自进雅厢后,就没放松过警惕。
韩烁于她而言如同蟑螂,一不留神就极有可能扑向自己,不仅会咬人,还十分的恶心人。
韩烁看着她坐下,刚要开口说什么,余光便意外看到她领口处,尚未消退的事后紫斑外泄。
白娮注意到韩烁的视线,大概猜到他看到了什么,下意识拢了拢衣领。
冷声问:“韩将军,有话直说吧,瑞王还在等着我呢。”
既然他看到了,那便好好利用一下。
韩烁没想到白娮果然攀上了瑞王这条高枝。
他和拓跋盈日后想要再动白娮,就得掂量掂量了。
不得不说,约她出来言和的交易,是明智的选择。
表面却佯装镇定的轻笑反问:“白姑娘,就不怕宫里那几位知道吗?”
他的话里多少有些威胁之意。
白娮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倒了八分满的茶杯,浅浅品了口:“这问题就用不着韩将军操心了,说吧,别浪费时间。”
韩烁自嘲轻笑了声,觉得也是,随即开始铺垫今日过来的目的。
“白姑娘,应该不希望身份暴露吧。”
“韩将军今日目的,就是为了要挟我吗?”白娮戒备地眯眼看向韩烁。
韩烁竖起食指晃了晃:“非也,韩某今日非但不是要挟白姑娘,且以后还能给白姑娘提供对你自身安全有影响的情报。”
白娮放下手中杯子,猜到他意有所指的应该是西凉大皇子,挑眉看向他问:“条件?”
韩烁竖起根手指,
“一万两银子。”
报出来的数却让白娮直接破了防拍桌。
“你怎么不去抢钱庄?”
一万两?!
亏他敢开口!
到底是他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对她太过自信,认为她能掏出这笔巨款。
“哎~在下要这一万两,不仅是卖七小姐保证您自身安全的情报,还是给在下的封口费。”
白娮听完气笑了:“什么情报这么值钱?说来听听。”
韩烁:“日后大皇子若要来项国,我第一时间给你捎信。我也会替你保密,不让大皇子知道你在项国,也不会让项骁知道,你就是宫家之后。
哦,对了另外再附赠你一个小线索——孟萱,间接死于你的亲爹手里。而孟萱生前,跟瑞王关系匪浅,白姑娘可千万要小心了,别到时候玩火烧了身。”
他的话点到即止,剩下的就让白娮的脑子尽情去发挥联想便好。
听起来确实挺值钱的样子,可一万两太多了,白娮根本拿不出来。
直接给他打了五折:“五千两,我穷。”
韩烁没想到还能这么还价,她就是再穷不是还有瑞王和太子这两座金山吗?
“白姑娘,一万两真的很划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真的穷,五千两我还得去找人借,估计往后好长一段时间都还不上。”
白娮这话不假,自穿书以来,她就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
她知道项骁有钱,可她要如何开口向他借钱。
和项骁的关系,倘若谈钱,那必须会变味,她不想。
韩烁咬咬牙,降了一些:“八千两!”
“我真的没这么多钱,看来这合作谈不成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白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韩烁完全拿她没办法,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在心里几番犹豫后,无奈叹了口气,还以为离开西凉前能从白娮身上刮下一小财。
“五千两就五千两吧,成交。”
白娮:“好,在韩将军回西凉钱,我会攒够送到。”
韩烁这下满意了,随即掏出早已写好的字据,让白娮按指印,签名。
白娮没想到他准备得还挺“周到”,签下一式两份后,便起身要走了。
“瑞王找我还有要事,那事情到此结束吧,先行告辞。”
她眼下是连一秒钟都愿意再面对韩烁,打从生理上反感这个人。
韩烁正好也要离开,起身给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好我也要走了,白姑娘先走,请。”
白娮转身开门走出厢房,带上来时的人下楼离开。
朝马车走去的路上,脑子里忍不住都在想着——孟萱是不是项骁的白月光?
是不是因为孟萱才拖到这岁数,都没成亲。
原本,白娮只是想诈韩烁,没想到等走到云间停放马车的马棚处时,正好看到瑞王府的马车,朝她这边驶来。
让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想确定项骁是不是在车里?
如果他在马车车里,那是路过,还是会停下来?
不巧的是,韩烁正好走到白娮身后,抬头就看到前方一辆带有瑞王府徽记的马车驶过来。
先前被项骁罚酒之事,如今仍记忆犹新。顿时把他吓得额头、背脊渗出层层冷汗。
打马的是赵品,他看到白娮,随即慢慢停了下来。
回头对车里提醒:“爷,是七小姐,还有西凉的韩将军。”
车厢里随即传出项骁低沉的嗓音。
“哦?”
马车停稳后,赵品挑开车帘。
项骁挺拔的身影从车厢走了下来,他今日穿着比较正式,紫金丝五爪蟒袍,头戴九旒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之下是一双冷艳的凤眸,不怒自威的气场,带着令人生畏的压迫感,想要对他首府称臣,行跪拜礼。
这是白娮第一次见了穿得如此正式,很帅气,也很霸气,要是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该多好,可惜不是。
韩烁还以为是白娮诈他的,没想到项骁真的出现了,且刚下车,就与他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