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羽被抓了,不过他在审讯室里表现的十分从容。
他先是跟审讯室里的五个人一一打过招呼,然后专门看着熊振平说道。
“熊警官,董警官昨天还和我念叨你呢,他现在已经降低了护理等级,不用一直被关在病房里了。”
“他的状态挺好的,有时间你多去看看他,再让董警官的父母也去看看他,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会对患者产生正向的引导。”
熊振平听着皱起了眉头:“赵医生,叫你过来可不是要和你聊这些的。”
赵金羽举了手,然后歪着头欣赏起了上面的银手铐。
“我知道,这大概算是职业病了吧,见到家属就忍不住叮嘱几句。”
“说起来,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我带过来呢?其实不管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配合交代的,突然把我抓过来,说实话是有点影响我的正常生活的。”
赵金羽的从容和理智,让审讯室的其他人明白,想要攻破赵金羽的心理防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由于刘勋的案件是六组组长在负责,所以他率先进入了正题。
“静东小区的刘勋,你认识吧?他曾经是你的病人。”
赵金羽很爽快的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我的病人,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给刘勋开了劳拉西泮。”
赵金羽又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这事,劳拉西泮是第二类精神药物,属于特殊管理药物,要有精神医生开具处方药以后,才能在药房取药。”
“按理来说,刘勋已经出院,其实我不应该再给他开药,但是我这个人心软,刘勋的父母跟我要了几次以后,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弄得我实在不好意思,所以就从门诊那边给他们开了一盒。”
“为了保险起见,我找跑腿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还换了一个没有包装的瓶子,这就是全部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六组组长站起身,拿着几张纸走向了赵金羽。
“你只知道这么点?那我来给你补充一下。”
六组组长说着,将刘勋死亡的照片放到了赵金羽面前的桌子上。
赵金羽顿时就皱起眉头,身体向后靠,很明显对那张照片有抵触情绪。
“这人是刘勋吗?他死了,身体还腐烂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六组组长将一小部分尸检结果拍在赵金羽的跟前:“是啊,他死了,吃了你的药以后就死了。”
“这绝不可能。”赵金羽语气笃定,然后拿起桌上的尸检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劳拉西泮和倍他乐克,他怎么会同时服用这两种药物的?他患心脏病了?”
“这就要问你了。”六组组长将第三张纸拍到桌子上,上面有那个药瓶的照片,还有里面药物成分的检测报告,上面赫然写着劳拉西泮和倍他乐克。
“不是你把这两种药装到瓶子里,然后送到刘勋家的吗?不认识了?”
赵金羽推了一下眼镜:“这位警官,这个药瓶确实是我寄给刘勋的那个,但是里面我真的只放了劳拉西泮,我作为一个医生,自然知道这两种药物是不能同时服用的,我有什么理由杀害我的患者呢?”
赵金羽说着说着,脸色忽然一沉:“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六组组长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是吗?那你知道的可真是挺及时的。”
赵金羽手指指向检测报告上的倍他乐克:“我家门口的位置是有监控的,你们去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六组组长转身和熊振平互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就快步走出审讯室,安排人去赵金羽家里查看监控去了。
等待期间,六组组长又继续问道:“你之前和周维明说刘勋打了梁小雅,并且刘勋还给梁小雅拍了不雅照片,是这样吗?”
赵金羽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些我没有说过,我只是说小雅谈恋爱了,她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其他的就没有说过了。”
六组组长伸出手,火速揪了两个赵金羽的头发,赵金羽顿时疼的直咧嘴。
六组组长将头发捏在手心,上面带有毛囊,检测出DNA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一边将头发装好一边说道:“就只有这些?那周维明是怎么知道刘勋的地址的,他可是交代,那地址是你给他的。”
赵金羽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我真的没有给过什么地址,我想,应该是我写在纸上的地址被他看见了,他自己误会了吧。”
六组组长扯了扯嘴角,然后围绕着赵金羽溜达起来。
“你可真敢说啊,在你的描述里,完全把别人说成傻子了啊。”
“意思听错了,地址也理解错了,里外里就是他自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呗?”
“要不要我把周维明叫过来,你们两个当面对质一下?”
赵金羽轻叹了一声:“周哥虽然四十多岁了,但为人处事的风格还是比较年轻化的。”
“有时候就会显得急躁、缺乏耐心一些,所以才不小心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但是他也是爱女心切,我觉得还是要多多理解他的。”
审讯室里的警察听着赵金羽在那茶言茶语,恨不能上前直接给他两个耳刮子,揭穿他的谎言。
赵金羽翻动着桌子上第三张纸:“尸检结果这上面,写的死因不是写心脏骤停吗?那刘勋的死应该和周维明没有关系吧?”
“所以即使产生了一些小误会,应该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吧?”
六组组长拿过赵金羽手里的纸,然后将一张梁小雅的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照片中,梁小雅穿着一件肚兜,头颅微垂,看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张照片是从梁小雅宿舍找到的。
六组组长弯腰指了指照片中的不锈钢电镀花瓶:“仔细看看,这上面有你的影子,技术还原后格外的清晰。”
“给梁小雅拍不雅照片的人,不是刘勋,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