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又找来了绳子布条,将戴青青三人的手,都反绑在了身后,然后提溜到了马上。
骑马走了一阵,又换成了马车。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戴青青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等到眼前恢复光明时,她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我的丫鬟和随从呢?你说过不会动他们的!”戴青青看了一眼,见汐儿和程勉都不在,顿时冷了脸色。
“待你见过我家主子,自然会让你见他们。”蒙面的男子冷声说完,给跟随的手下一个眼神,纷纷退出去,将戴青青独自关了起来。
戴青青沉着脸,等确定他们真的走远了,才又仔细打量这个房间,然后放在身后的双手迅速翻转了几下,轻松摆脱了捆绑。
如果是她一个人,自然能逃走,但现在汐儿和程勉都被关起来了,她想跑都不行。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看看那什么主人,到底是个什么鬼,敢绑她这个姑奶奶!
离开关押戴青青的院落,蒙面男子拿掉了脸上的面巾,若是戴青青此刻看到他,就会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声音熟悉了。
因为这个人,就是兰域的随从,阿奴!
阿奴来到另一个院子,很快回到了兰域身边。
“主子。”
“嗯,可是打探到那些是什么人了?”兰域正端坐在一个梧桐树下煮茶,眼都没抬一下的说。
“已经放了诱饵,派人跟着。”阿奴那一掌没有打死那个领头的大汉,就是故意放他回去带路。
兰域微微颔首,便没在说话,却见阿奴没有退下去才抬头看向他:“还有事?”
阿奴眉峰微蹙,忽然跪下道:“主子恕罪,奴擅作主张将戴家姑娘带了回来,此刻正关在偏院。”
“哗啦!”案几桌上的茶具,因为兰域猛然起身的动作打翻在地,碎了好几个。
原先伺候的下人,纷纷跪了下来,噤若寒蝉。
兰域居高临下地瞪着阿奴,“你、说什么?”
阿奴低头,知道他会动怒,但他实在不想再有拖延,明知戴青青有能治疗主子的药,哪怕主子会怪他,他也要将人给带来。
只要能早日治好主子的顽疾,就算是让他马上去死,他也愿意。
“奴擅作主张,请主子治罪!”阿奴低着头,背脊却挺拔的如同青竹,说明他认罚,但没有认错。
兰域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犹如泰山般,叫人大气不敢喘。
就算阿奴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此刻脸上的血色也全都退了下去。
良久,兰域才收回目光,“带路。”
阿奴本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是。”
他立即起身,只是还没走出去,又听兰域道:“等等,叫人带过来。”
兰域改变了去见戴青青的主意,而是让人将她带过来。
阿奴再次应声,赶紧走了出去。
戴青青正在屋子里左右打量,她发现这屋子摆设虽然简单,可里头的每一样家具摆设,那都是顶好的材料,价格不菲!
如此,她更好奇那个将她绑来的人的身份了。
终于,门被打开了,戴青青忙回头看了过去。
这次阿奴没有戴面巾,戴青青认出他的身影,就是刚才绑了她的人,而这张脸……
“是你?”终于,她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就是当初在齐寿堂,她一时好心救下的那个贵公子的随从!
所以,绑了她的人,是那个叫兰域的贵公子?
难道,他已经知道,她先前是故意编故事,骗他的?
看这个阿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不是个普通的随从,更像是个杀手,那个兰域的身份,也就更加可疑了。
戴青青越发后悔当初的举动,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因为她清楚兰域的情况,哮喘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她手里有药能够控制,光凭这些,兰域就不敢动她。
只要不要命,总会有机会离开。
一瞬间就梳理好了当下的情况,戴青青反倒轻松了下来,挑了挑眉道:“怎么,你家主子呢?”
阿奴看到她已经松绑,眼底闪过了一丝讶异,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戴姑娘请。”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戴青青轻哼了声,大步走了出去。
来时虽然被蒙着眼睛,但是,戴青青仔细注意着路上的动静,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还京城里,只是不知道,这宅子具体属于京城的什么位置。
戴青青心里盘算着,跟着阿奴很快来到了一个稍大些院子。
院中设计精致,处处精巧别致,而兰域,就坐在院中的大树下,正在煮水烹茶。
戴青青走了过去,兰域闻声抬眸,看到了她那张微微冷然又深印在记忆中的清丽小脸。
“戴姑娘,别来无恙。”
他勾唇,露出一个自认为好看亲和的微笑。
戴青青脚下微顿,眉头也挑了一下,然后才到了他面前:“兰公子几日不见,邀请人的方式,可真是特别。”
她冷声讽刺道。
兰域歉意一笑:“是手下的人擅作主张,让姑娘误会了。”
说着,他抬了抬手,让戴青青坐在前面早已经摆放好的椅子上。
戴青青古怪的凝视了他一眼,忽然有点摸不准他的意图了。
难道,不是他把她绑过来的?
还是想推脱责任,让下面的人给自己背锅,好卖她个好脸色?
戴青青心中琢磨着,面上却不显,见他递过来茶水,也不客气。
正好渴着呢!
兰域也没想到她会这般自然,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毕竟,他一开始就是想要与她用交好的方式收入麾下,而不是用强硬的手段。
若非阿奴擅作主张,他可是打算慢慢接近她的。
不过,这样也好,省下了他不少功夫,若戴青青能愿意给他治病,且日后为他所用,那他自然也会好生对待这个救命恩人。
戴青青可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小九九,喝完了茶水,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便开门见山道:“既然兰公子说是误会,那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兰域刚还想着怎么让她成为自己人,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才笑道:“虽然是误会,但在下确实想见姑娘一面,既然来了,姑娘不如在府上多住几日如何?”
戴青青再次挑眉,忽然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道:“兰公子可真是好客,但这邀请人的方式,实在不敢苟同。
还请兰公子直接说事吧。”
她就说么,怎么可能会是个好的。
说什么是误会,结果还不是要把她关起来!
兰域看出她的拒绝,也不生气,“戴姑娘莫要误会,在下真的是真心想邀姑娘住几天,以表先前救命之恩,若你觉得今日之事多有冒犯,那在下这就将这狗奴才处置了便是。”
说着,兰域回头冷冷扫了阿奴一眼,阿奴立即跪了下来。
“来人,将这擅作主张的奴才带下去打一百鞭!”兰域冷声吩咐,马上有人上来将阿奴带了下去。
戴青青冷眼看着,对兰域的感官更差了。
先不说阿奴是不是奴才,光凭他这样做是为了他这个主子着想,一般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打一百鞭吧?
他这样做,只能证明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与这样的人为伍,无疑是与虎谋皮!
戴青青心里门清,所以什么话都没说。
兰域看了眼她不动声色的表情,心里倒是更欣赏了,毕竟一般的姑娘,听到要打一百鞭,多少会有些害怕的吧。
“在下先前倒是听说过几句关于姑娘的传闻,如今一看,果然是传闻不可信啊!”兰域又笑着套近乎道。
“既然是传闻,傻子才会信,难道兰公子是这种傻子吗?”戴青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
兰域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讪笑道:“当然不是。”
戴青青轻哼了声。
兰域看看她,虽然知道传闻不可信,但眼前的人和传闻中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或者说,是完全半点边都沾不上,传言怎都可以离谱至此么?
还说,她之前是在故意隐藏呢?
就像先前,编故事骗他一样。
若真是如此,那她又为何这般?
忽然,兰域对她更加好奇了。
察觉兰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戴青青心里的不适感更甚,只是前世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即使难受也不会表露出来。
“既然姑娘是个聪明人,那在下也就开门见山了。”兰域打量了她一会儿,终于有了几分正色道。
“洗耳恭听。”
“当初姑娘救我的那些药,应该是你的自己的吧?”
“若我说不是呢?”
“我不信。”兰域笑。
“那你还问什么?不是废话吗?”戴青青翻了个白眼道。
兰域:“……”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嫌弃他,嫌弃的这般明目张胆。
兰域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若姑娘能将药交出来,在下就不计较你当日坑骗我的事情,若姑娘能彻底治好我的顽疾,以解我之忧,那就最好了!”
“当然,在下也不会亏待姑娘,甚至还能答应姑娘,日后给姑娘一些,旁人望尘莫及的东西。”
一番威逼利诱后,兰域仔细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他想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