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宜欢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带偏,仔细观察起了那个小丫鬟的眼睛。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小丫鬟立即睁大眼睛,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身患隐疾之人。
有人开口了,“这小丫鬟看上去挺正常的啊。”
“哦~”宁宜欢拖长音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那这么说,你之前对我的慢待都是故意的喽。”
她垂眸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不怪你,你只是一个小丫鬟,这么做一定是背后有人授意的,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是你们小姐请来的客人,你这么做实在是不妥。”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对着小丫鬟指指点点。
小丫鬟都快崩溃了,这要是传到主家耳朵里,她就不用在萧府待着了。
她连忙磕头,这回不再是为了装可怜,而是想要让宁宜欢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宁小姐,没有人指示奴婢,是奴婢心胸狭隘,还望宁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计较!”
宁宜欢看着不停磕头的小丫鬟,十分真诚地发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吗?”
小丫鬟整个人瑟缩在地,根本就不敢看宁宜欢,也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宁宜欢挑了挑眉,没再理会这个丫鬟,抬脚自顾自朝前走去,反正现在人多了,跟着他们走,也能找到宴席所在。
等面前的人离开之后,小丫鬟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转头看着宁宜欢离去的背影。
小丫鬟也没想到宁宜欢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柳芳洲比宁宜欢到得早,她此刻正在跟萧家小姐说话。
从宁宜欢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萧家小姐,不过她看上去脸色并不好看。
眼见着两人就要争吵起来,宁宜欢在后面叫了一声柳芳洲的名字。
柳芳洲闻言,惊喜地转身,“宜欢,你怎么来了。”
因为宁宜欢不怎么喜欢参加宴会,她以为这次她也不会来呢。
宁宜欢笑着走到柳芳洲面前站定,抬眼就看到萧家小姐那挑剔的目光。
萧家小姐开口也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我说柳姐姐怎么变了,原来是跟某些人待久了。”
宁宜欢还没说什么,柳芳洲就已经冷了脸,“你说什么!”
萧家小姐往后退了两步,她皱着眉满脸不悦地道,“难道不是吗?以前柳姐姐你那么爱我兄长,我兄长原本都打算定下婚约了,还不是她破坏了这份好姻缘。”
萧家小姐指着宁宜欢,她很快又缓和了语气,看着柳芳洲劝道,“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我兄长虽然对那个宁清怡有几分好感,但两人又没有做什么。”
“我兄长还是对您有情的,只要你退一步,绝对能成为恒京中人人艳羡的萧家妇。”
宁宜欢觉得这个萧家小姐脑子有泡,而柳芳洲直接被她的愚蠢发言气笑了。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要退亲的,受了气自然没有忍让的道理,她直接对着萧家小姐那张妆容精致的小脸啐了一口。
萧家小姐尖叫一声,连忙低头用帕子抹脸。
她们站的位置十分显眼,宴会上所有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柳芳洲站在那里叉着腰破口大骂,“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跟你兄长还未曾成婚,他就在外面沾花惹草,这样身脏心脏的人,倒贴给我,我都嫌脏!”
萧家小姐满脸怒容,她抖着唇想要反驳。
柳芳洲指着她的鼻子,“你不是觉得你兄长做的没什么吗,不是觉得三妻四妾很正常吗?那我就祝你以后过上这样的日子,丈夫日日流连于妾室房中,你还能无痛当娘。”
“晚年儿孙饶膝,虽然都不是你的血脉,但是你丈夫的种啊,想想你这日子着实是令人艳羡啊……”
宁宜欢看着瞪着眼,胸口起伏剧烈的萧家小姐,又默默补充了一句,“那也不一定,万一他丈夫日后遇到真命天女,纳为妾室,宠妾灭妻就不好了。”
柳芳洲一脸恍然,她笑着道,“那也没事,萧小姐度量大,一定不会计较的。”
“诶~这不是她计不计较的问题,那要是萧家小姐的未来夫婿是个痴情人,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办,那萧小姐是不是会被休掉?”
宁宜欢用帕子捂着嘴,一脸忧愁地道。
柳芳洲瞥了她一眼,“那便是她命该如此了,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夫婿。”
宁宜欢点了点头,“也是,萧小姐既然觉得她阿兄的所作所为不算犯错,那也一定能理解她的夫婿。”
最后宁宜欢感慨道,“能娶到萧小姐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崔公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两个人一唱一合,偶尔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气得萧小姐指着她们,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气得仰倒了过去。
顿时引得一阵惊呼,宁宜欢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接住她,使劲掐她人中,见她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宁宜欢看着她,抿唇笑得温柔,来了一句,“萧小姐也没有那么大度嘛,没聊两句就晕了,哎呀,注意身体啊。”
萧小姐呃了声,彻底晕了过去。
宁宜欢被萧家小姐的丫鬟们挤开,她顺势站起身,退到了看戏的柳芳洲身边。
许多小姐都围了上来,丫鬟们忙着去找大夫,小姐们也你一句我一句安排萧家小姐的去处。
这宴会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柳芳洲看着晕死过去的萧家小姐,偏头问了一句,“她没事吧。”
宁宜欢摇了摇头,“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就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跟萧家小姐交好的崔家小姐想要为她出头,刚愤怒地站起身,就被身边的丫鬟拉住。
那丫鬟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咱们跟她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要轻易结怨,否则老爷会怪你的。”
崔家小姐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她忌惮的是宁宜欢跟柳芳洲的身份,一个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宁家嫡小姐,一个父亲手握实权,都惹不起。
崔家小姐只好转身去照料萧家小姐。
萧家小姐在自家被气晕过去的事情传得很快,没多久萧夫人就跟萧执一起出现在了宴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