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小姐已经被带下去看大夫了,而萧夫人也在来之前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毕竟那个晕倒的是她的女儿,她在看到宁宜欢两人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萧夫人对身后的萧执道,“这件事情在你,好好解决。”
萧执看了柳芳洲一眼,对着萧夫人恭敬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处理妥当。”
等萧夫人离开之后,萧执望着柳芳洲道,“我们聊聊吧。”
萧执把她带到了待客的厢房中,宁宜欢也跟了过去,总不可能一个人在屋外冻着吧。
萧执看着宁宜欢道,“宁小姐,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在此恐怕不妥吧。”
宁宜欢眨了眨眼,看向了一旁的柳芳洲,直接越过萧执,在太师椅上坐下。
“你们那点事,我都清楚,没什么好回避的。”
“宜欢就在屋里待着,我来此是为了什么,她一清二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柳芳洲也道。
萧执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妥协,他深情地望着柳芳洲,“芳洲,我自以为行事洒脱果断,什么都困不住我。”
“因此我没有及时关注到你的感受,做了一些让你生气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我本来以为那天你跟我提退亲,是因为你正在气头上,一时逞强才这么说的,所以我没有去找你,我想让你自己想想……”
宁宜欢撑着下巴,看着声情并茂的萧执,眼中却满是嘲讽。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他不就是仗着柳芳洲喜欢他,所以才敢那么放肆,甚至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连哄都不哄,就等着人家自己想通再上去倒贴他。
“等到你真的来我萧府退亲,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在我心中是多么的重要。芳洲,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向来脾气暴躁的柳芳洲,这一次却没有发火,而是静静地望着这个她用心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
她是在对自己以前的真心告别,等萧执说完之后,柳芳洲才开口,“可是怎么办啊?萧执,我已经不喜欢你,对你彻底死心了。”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之前你如何冷待我,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你拿我的真心去做衬托你的资本。”
“萧执,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你恶心。”
萧执张了张口,看着柳芳洲那失望的目光,他缓缓低下了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
可是却没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
柳芳洲继续道,“萧执,若是你痛快的跟我退婚,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但若是你执意这么拖下去,两家的脸面都不会好看,今天你知道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
再抬眼的时候,萧执红了眼,他的声线颤抖,第一次在柳芳舟面前表现出他脆弱的一面,“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为什么只是那一次你就再也不肯原谅我了。”
柳芳洲看着他,突然嗤笑一声,“萧执,原来你也知道我很爱你,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我对你失望过无数次,也心碎过无数次。”
“有些伤痛并不是时间能够治愈的,它们只是被埋在了内心深处,只等着某一天更大的伤害来临,再跟着一起迸发。”
“萧执,那个一心爱着你的柳芳洲,被你亲手丢掉了。”
“现在的柳芳洲有更向往,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她不可能被你困在这四方的宅院之中。”
说到最后,柳芳洲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她一句一顿道,“萧执,就当是弥补你之前对我的伤害,放过我吧。”
随着柳芳洲话落,萧执重重闭上了眼,他看上去似乎是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
“芳洲,如果我不愿随你所愿,你大概会恨我吧。”
柳芳洲皱眉,刚要说些什么,萧直就继续开口道,“可我不想让你恨我,芳洲,我会跟你退亲。”
闻言,柳芳洲的眉毛都舒展开来,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达到目的之后,柳芳洲就打算告辞。
在她即将推开门的时候,萧执叫住了她,“芳洲,我可以如你所愿退亲,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确实喜欢你,我会重新追求你。”
柳芳洲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最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推开门大步离去。
等到走远了,她才跟宁宜欢吐槽道,“以前我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家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不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吗?如今终于做到了,他自己反而不乐意了。”
宁宜欢轻轻笑了笑,挽上了她的胳膊,“你喜欢他自然是因为他也有可取之处,只是每个人都会变,他的缺点逐渐显现,并压过了优点,背叛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芳洲,真高兴你没有被困于这情爱之中。”
柳芳洲亲热的抓住宁宜欢的手,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还不是多亏了我家宜欢,之前我还为那个家伙对你冷脸,我实在是太不该了,走!今日我请你吃饭!”
宁宜欢笑了起来,她们酒足饭饱之后又去了常去的那一家茶楼。
好巧不巧,今日那说书人说的人物是摄政王卫祈。
他的一生的确极具英雄主义色彩和传奇的故事性,寻常百姓十分向往,也十分喜爱这种戏码。
宁宜欢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静静地嗑着瓜子,倒是柳芳洲拍了拍宁宜欢的肩膀,“听到没,摄政王还是那么用兵如神,对上凶残的北狄骑兵首战告捷!”
出生将门柳芳洲,对卫祈这样的人总会有一种滤镜。
宁宜欢还没有跟她说自己已经跟卫祈分手的事情,她表现的与往常没什么两样,“我就知道摄政王他一定能够做到。”
“当然!他可是我们大齐的战神呐,有他在,北狄就不敢进犯,要不是因为之前摄政王手中没有兵权,北狄肯定就不会闹出这么一出了。”说着说着,柳芳洲就开始为卫祈打抱不平起来。
“真不知道之前陛下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虎符交给那么一群窝囊废,搞得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她又笑着道,“幸好陛下认识到了摄政王殿下才是大齐的守护神,又把虎符交给他了。”
宁宜欢安静的有些过分,柳芳洲突然闭嘴,看着她问道,“宜欢,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太高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