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只能是妻,决不能自降身份,给人做妾,哪怕那人是太子,他也没那个资格!”说到后面,安阳郡主的声音变得十分威严了。
安阳郡主很少对宁宜欢冷脸,这一次,她用力抓住宁宜欢的肩膀,捧着她的脸,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宜欢,答应阿娘,从这一刻起忘掉太子,不要再去纠缠他,他已经不值得了。”
看着宁宜欢这副为情所困的萎靡样,安阳郡主狠下心,“你要是再做出一些糊涂事,阿娘就只能将你送到你外祖家了。”
可是宁宜欢一个恶毒女配,从出场开始命运就已经落笔,哪怕她的阿娘已经警告过她那么做的后果。
哪怕她的一些愚蠢行为会让整个家族蒙羞,会让她的阿娘在外面受到耻笑。
她仍旧像疯了般,去给宁清怡找不快,最后用自己的性命将宁清怡送上高位……
宁宜欢回过神,她对看来的卫和熙报以礼貌一笑,接着就不再看他。
倒是卫和熙,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复杂。
在他看来,宁宜欢如今这安静不作妖的样子才最奇怪。
宁宜欢并没有像前世记忆中毁掉宁清怡的嫁衣,也没有再对他死缠烂打。
这让对宁宜欢偏执疯狂的形象印象深刻的卫和熙生了疑心,莫非她也是重生之人?
随后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宁宜欢可是至死都爱着他的人,若她真的重生了,也肯定会像前世一样对他穷追不舍,甚至更疯狂。
可能是突然重生回来之后的一些行径改变了宁宜欢吧。
卫和熙不再多想,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宁清怡身上,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喜悦。
果然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便重来一世,她也只会属于他!
宁宜欢看着远去的迎亲队伍,她跨过府门,看着卫和熙的背影,用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他着喜袍原来是这个模样,你看到了吗?我觉得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等门口凑热闹的人跟上了那支队伍之后,宁宜欢这才放开了声音道,“也对,他早就已经不是放出那个令人心动的少年了。”
“所以你彻底放下了吗?”
宁宜欢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悲伤的感情了,她知道,原身是真的放下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紧接着就传来了一股苦涩的药味。
“姐姐,猜猜我是谁?”曹洛妃压低声音在宁宜欢耳边小声道。
宁宜欢抓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表妹,别闹了,你昨日才刚从庙里回来,怎么不好好休息一阵,你若是染上了风寒,加中病情怎么办。”
曹洛妃松开手,她前段时间去寺庙里修养,若不是宁清怡那个表姐要跟太子成婚,她恐怕还要晚一些时日才能回到安国公府。
曹洛妃亲昵的挽着宁宜欢的胳膊,“在屋里实在是无聊,所以想着出来沾沾喜气。”
宁宜欢十分自然的抓住她的手,开始为她把脉,她先天体弱,一到冬日里病情就会加重,需要精心用药养着。
那么苦的药,她几乎每日都要喝,宁宜欢看着就觉得嘴巴苦,可她却面不改色。
这一点宁宜欢倒是觉得挺敬佩,因为相比于苦涩的中药,她更希望挨上几针。
“走吧,我送你回去。”
曹洛妃没动,她看着远去的迎亲队伍,“姐姐不去吗?”
宁宜欢对着她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她的过节吗?去不去都无所谓。”
只要她在送她出嫁的队伍中短暂的出现过就行吧。
曹洛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姐姐,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满是药味的屋子里待着了,感觉死气沉沉的,你带我出去玩吧。”
宁宜欢想了想也感觉她说的有道理。
曹洛妃房间里的药味浓重,就连香薰都驱不散。
“也可以,我让碧水去准备马车,咱们去听戏吧。”
曹洛妃眼前一亮,“姐姐最好了!”
宁宜欢让碧水去备车,又让朝荷着人去邀请耿春华。
宁宜欢的医术还不能算是精通,耿春华的医术可比她强,让她为她这个体弱多病的表妹看看吧。
过完这个新年,耿春华就要离开恒京了,她们应该多聚会。
宁宜欢在恒京最大的戏楼中订了位置。
这种场合往往是鱼龙混杂,也不是没有像宁宜欢这样的女子前来听戏,但是更多了是一些纨绔。
他们来这里醉生梦死,也为了猎艳。
当然为了防止纨绔子弟跟大家小姐起冲突,戏楼的老板严格的划分了区域。
宁宜欢几人所在的观赏位置在二楼,从这里能很清楚的看到戏台上的人,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她们的庐山真面目。
宁宜欢两人跟耿春华是前后脚的关系,店小二刚给她们上了热茶,耿春华就被带到了她们所在的包厢。
这时候戏还没有开场,宁宜欢就先为她们介绍了一下对方。
“春华,你也看到了,我这表妹身子弱,每日都要用药物维持着基本的生活,你看看她这身体能不能调理一下。”
曹洛妃坐在宁宜欢身侧,安静地看着对面那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清秀女子。
她并不抱太多希望,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看过多少名医,都没有什么用。
但是她也不想让宁宜欢白为她费心,所以她乖乖的伸出了手。
耿春华为她把脉,她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说出的那些症状也跟之前那些大夫说得一样,似乎她真的命该如此,活不过十八了。
尽管知道答案,曹洛妃还是忍不住失落。
耿春华看着她,“曹小姐是娘胎里落下的病根,彻底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但若是好好调养,也能跟正常人一般无二。”
曹洛妃抬头看着耿春华,一脸不可置信,她的话又让她燃起了希望。
哪怕她命不久矣,但能让她跟寻常人那般能跑能跳,不必整日泡在药罐子里,她也知足了。
宁宜欢笑着道,“你看吧,我就说春华医术高明,你只要乖乖按照她的方子来,身体一定能调理好的!”
厢房之内的气氛轻松起来,就在这时,台下戏也开场。
她们起身坐在了能观看戏曲的地方。
在激烈的锣鼓声中,人物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