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看着不反驳,也不争吵的拓跋宣德,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看上去真的比他们大齐的那些世家子弟稳重很多啊。
男炮灰见拓跋宣德不接话,又开始找茬,“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吧,是谁让你来参加宴会的,看上去真是晦气!”
拓跋宣德抬眼看向男炮灰,男炮灰立即噤声,还咽了咽口水。
他意识到自己对拓跋宣德畏惧,顿时觉得丢了面子,想要找回场子,他大着胆子推了拓跋宣德一把,“你既然敢瞪我,你这个丧家之犬!”
拓跋宣德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随即目不斜视的朝前方走去。
男炮灰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去,恰巧看到了宁宜欢。
他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正跟自己表哥交谈的宁宜欢道,“诶,宁小姐也在那里,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拓跋宣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宁宜欢原本还在打量站在她表哥身旁温婉柔弱的小姐,突然就听到似乎有人在叫她。
她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些刁难拓跋宣德的人,他们似乎开始谈论她了。
好歹拓跋宣德也是拓跋元姗的哥哥,以后又是北狄的王,她暂且不想跟他交恶,所以便友好地点了点头。
原本还打算看他笑话,再趁机嘲讽拓跋宣德的世家子弟们愣住了。
谁能想到向来眼高于顶,对他们都不屑一顾的宁宜欢,会对拓跋宣德这么有礼貌。
这真是不公平!
拓跋宣德也一愣,随即也对她回了一礼。
男炮灰冷哼一声,“宁宜欢怎么想的,怎么对他这个质子这么客气。”
他突然笑了,“她那么傲气的人,肯对你有笑颜,说不定是已经移情别恋了呢。”
“拓跋王子真是好福气,要不你去问问宁宜欢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她的身世可是顶尖的,要是你能得她青睐,说不定能多活几年呢。”
“只是可惜啊,她这个人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行事实在是孟浪,之前还跟她姐姐抢男人呢。”
男炮灰说着来到拓跋宣德身边,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只要能活着,头顶多戴几顶绿帽子也没关系。”
他完全就是得不到就诋毁别人的恶臭男。
就连长宁公主都听不下去了,她虽然跟宁宜欢不对付,但是更看不上男炮灰的言行。
那没脑子的发言,连她都想给他两巴掌。
宁清怡也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只是还没等长宁公主出声训斥,男炮灰就惨叫一声。
他被拓跋宣德一脚踹到地上,胳膊也被反剪到身后,此刻正一脸痛苦地叫骂着,“你这个无礼的蛮夷人,快点松开,这可是在大齐,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拓跋宣德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他冷着脸,用看垃圾的目光看着男炮灰,“我虽然是蛮夷之族,但可比你这个动不动就满嘴污言秽语的人强多了。”
“我哪里……”
拓跋宣德手上用力,男炮灰又惨叫一声,“你了解她吗?张口就诋毁人家,你有那个资格吗?”
“我是她的手下败将,而你却是个连我都比不过的废物,莫不是看高攀不上她,就给别人冠上那样不堪的名头,你以为这样就能拔高你的品性吗?”
“我告诉你,根本不能,那只能暴露你卑劣的本质。”
“你这样的臭虫,看一眼都能污了别人的眼睛,要是放在我们北狄,这样诋毁为国争光的人,就该受到拔舌之刑!”
拓跋宣德满脸嫌弃的松开手,“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满嘴喷粪,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他又踹了男炮灰一脚,这才放过他。
男炮灰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脸怨毒,“像宁宜欢那样离经叛道,妄想颠覆纲常伦理的人,也只有你这个野蛮未曾开化的蛮夷之人才会帮她说话!”
“你去恒京中打听打听,谁愿意娶她做正妻?”
“长得漂亮,家世好又怎样?若是没有男子愿意娶她,她还有什么价值可言,不过是在为家族蒙羞罢了!”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宁宜欢已经走了过来,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果然不管古代还是现代,这种脑子里都是胆汁的人都太多了,说出的话那真是恶臭到让人忍不住发笑。
她站在拓跋宣德身后两步的距离,看着因为被拓跋宣德制裁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的男炮灰。
宁宜欢也不见愤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女子只有嫁人,才能实现自己真正的价值呢?”
男炮灰看向宁宜欢的目光十分放肆,嘴角是略显狰狞的笑,“若不能传宗接代,那你们女子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宁宜欢挑了挑眉,这回是真的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她直言不讳地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莽撞恶毒又废柴的蠢货啊!”
男炮灰咬牙,握紧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架势,“你竟然敢骂我?!”
宁宜欢捂着嘴,一脸的惊讶加无辜,“你莫非还想打我不成。”
男炮灰身后的世家子弟们纷纷拦住他,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可宁宜欢却放下手,眯了眯眼,脸上是十足的鄙夷,“你这样狼心狗肺,不知感恩,连母亲都敢辱骂的人,实在是我大齐之耻。”
男炮灰红了眼,“我什么时候骂我母亲了。”
宁宜欢笑了,“还要我帮你回忆吗?你的母亲给了你生命,你却在侮辱她的性别,在你眼中,母亲的价值仅仅是生了你,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谩骂吗?”
“在你的眼里,你的母亲竟然只有这点价值,我真是替她感到悲哀,竟然被自己的儿子如此轻视。”
“若我是她,要知道你长大是这副德行,早就一碗堕胎药,让你变成一滩污血了。”
“我没有!你竟然敢侮辱我的母亲,我要你死!”
他被彻底激怒,那些假意阻拦他的狐朋狗友们也一时没有拦住。
眼见着他朝宁宜欢的方向跑去,一直看戏的拓跋宣德跟宁宜欢的表哥都要挡在她面前。
但是宁宜欢却拒绝了他们的帮助,她语气不屑,“你们以为他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能伤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