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早就开始在医书上查找那种能使人逐渐变疯的药物,想来她也发现不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于是她开始让人去查今日触碰过她菜品的人的名字,厨房之外,她早就已经安插好了自己的手下看着,所以那个眼线被揪出来的很轻松。
他们行事虽然隐秘,但若是有心,那么一点异常也能查出些东西。
宁宜欢并没有处置她,而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想要看看,跟她在府中交接的人是谁。
至于那些被送来的饭菜,宁宜欢也没有动,她准备留下来当做证据,以便之后能让安国公相信,然后清除掉府里那些有异心之人。
怎么说安国公都是这座府邸的真正掌权者,他若是下定决心清除,那可比宁宜欢自己一个人单干效率高多了。
宁宜欢也可以趁机安插进自己的人,这座府邸必须被她护得固若金汤,因为这可事关她跟她娘的性命啊,容不得有分毫闪失。
宁宜欢以为宁清怡还是像前世那样,没忍住对她痛下杀手,殊不知此事宁清怡并不知情。
此刻,宁清怡正在跟真正的幕后黑手郑雪岚对峙。
为了不引人注意,郑雪岚平常的时候未曾对身为太子妃的宁清怡表现出亲近之意,她们平日里接头都是在一家再普通不过的茶庄。
若是没有要紧事的话,她们一般是不见面的,但是这次宁宜欢的事情还是让宁清怡冒险出宫见了她。
当然,她做这一切并不全因为宁宜欢,而是她不允许自己的手下贸然行事,没有得到她的命令,竟然擅自行动,这是对她的蔑视。
在见到宁清怡的时候,郑雪岚收敛了往日在外面腼腆内向的形象,她行事利落,目光坚毅,在面对宁清怡的时候十分恭敬。
宁清怡也褪下了宫中的华服,穿了平日里最常穿的一身素白衣裙,她坐在石凳上,单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快步而来的郑雪岚,目光十分冰冷。
还没等郑雪岚走近,宁清怡就拍了拍桌子,声音冷厉地道,“谁允许你暗自行动调遣我布置在安国公府的眼线的,你知不知道那都是有大用的人?!”
郑雪岚认错的速度很快,她当即对着宁清怡跪了下来。
当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主人,属下前些日子才查到,一直跟我们作对的那几家商户竟然就是宁二小姐手底下的人。”
“所以为了咱们的大计,属下不得不擅自行动。”
宁清怡冷哼一声,“我记得我说过,有关于安国公府的所有事情,都由我亲自处理。”
“怎么?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便不再将我说的话放在眼里了?”
宁清怡冷着脸生气的样子,压迫感十足,郑雪岚低头,“主人,宁二小姐她只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她做的那些事,哪个不是想要置你于死地?”
“你可千万不要对她生出什么恻隐之心,为了她,你已经耽误了很多事情。”
“现在对我们来说,她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宁清怡嗤笑一声,看着郑雪岚,眼睛里似乎渗出了寒冰,“我说了,你只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便可。”
“若是你再敢背着我动谁?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杀人武器,而不是一个背主之人。”
郑雪岚虽然不服气,但是她只能咬牙应是。
“交代下去,不要再让其他人行动,至于你给宁宜欢下的那个药,就不要再用了。”
郑雪岚猛地抬头,她满眼不解,但是看着宁清怡的怒容,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们这一次见面依旧匆忙,在警告过郑雪岚之后,宁清怡就站起了身,“你要记住是谁给了你风光的生活,我既然能够给你,便也能拿回来。”
“属下必定谨遵主人教诲!”郑雪岚深深的低着头,一字一句,咬字很重。
她虽然表面臣服,但是在心里仍旧不服气。
能接触到宁清怡这个最高掌权者,就代表了郑雪岚是宁清怡的左膀右臂,她跟那些因利益而聚的人不同,她真正效忠的人只有一个宁清怡。
所以她无法放任宁清怡放过宁宜欢这个拦路石。
但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就也不便再去调动其他人手,只能先将这个计划搁浅一段时间。
等到宁清怡被其他事情绊住手脚,她再除掉宁宜欢也不迟。
只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宁清怡的底线,所以宁清怡又派了另外的人,分走了郑雪岚手中的部分权利,尤其是安插在安国公府的眼线的调动权。
所以郑雪岚现在暂时不能对宁宜欢做什么,她只能将所有的精力再次放到赵承修的身上。
主人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们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宁宜欢,而是整个镇北王府,大齐的中流砥柱,只要镇北王倒了,那离他们的计划也就不远了。
郑雪岚这条命是宁清怡一手救回来的,所以有生之年,她必定帮宁清怡达成宏愿,虽死不悔。
宁宜欢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些差池,她只是诧异,那能使人发疯的药物,并没有送来多久就断了,就连安插在安国公府的那些眼线都没了动静。
宁宜欢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女主,就是未雨绸缪啊!
已经快要到新年的时候了,安国公还没有让宁宜欢出来的意思。
宁宜欢也不着急,她就趁着暖洋洋的阳光,在院子里练箭。
时间久了以后,她的手上已经磨了一层茧子,初始还有一些疼痛,后来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只是朝荷有时候会心疼的摸着她的手,唠唠叨叨的说什么明明是娇养的大家小姐,现在这双手比她一个做丫鬟的都要粗糙了。
每每听到这种话,宁宜欢都要笑着敲敲她的脑袋,“这有什么的,漂亮又不能救命,但是这实打实的技能却能让我在险象环生的环境中活下来,这便是最重要的。”
后来,朝荷也不再唠叨了,反而也更加努力的习武,也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家小姐。
新年时节如约而至,宁宜欢还是没有被解除禁足,只是她的院子多少添了些喜庆,屋檐下挂上了红灯笼。
这一日,安国公也放宽了限制,允许别人去她的院子里看望她。
宁宜欢倒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来见她的会是宁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