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我还以为你必是有保命法器在身。”
临月仙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蘸了蘸眼睛,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惜灵泉一人只能用一次,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受此重伤......”
封溪还沉湎于英雄救美的剧本中不可自拔,见临月仙如此心疼他,他也深受感动。
他深情地看着她,道:“月儿,只要你无事,我便是死也甘愿。”
“封大哥,你真好。”
临月仙使劲点点头,“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你的保命法器方才没有发挥作用吗?还是......你根本没有保命法器?”
“应该是方才的马人对我并没有杀心吧,也是我自己太冲动,但是它的眼神压迫感真的很强......”
封溪喃喃道,又见临月仙对他的保命法器有兴趣,他也没有多想,全当临月仙是在关心他。
他冲临月仙笑了笑,“既然月儿想看,我便拿给你细瞧。”
他将外套扯开,又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牌形佩递给她。
她将玉佩握在手中,白玉的材质,触手温润,图案上的山水纹样雕刻得也很精细。
“果然一看就是好东西!”
临月仙爱不释手,又问他:“这宝物是如何认主的呢?”
“这没有什么认不认主的,拿在谁手上便是谁的了。”
封溪见临月仙如此喜欢这玉佩,道:“月儿既喜欢,这玉佩便赠予你了。”
“真的?!”临月仙惊喜万分,封溪的保命法器,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她拿到手了?
怎么会有封溪这么蠢的人?
临江意扶额。
她真是头一次见,把自己的保命法器拱手送人的。
临月仙又是对封溪一阵嘘寒问暖。
她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公子出身世家,想必别的法器宝物也是不少吧?”
“那当然了!”
说起出身,封溪非常自信,他对临月仙道:“月儿你可知仙界最有名的三个大城镇?”
临月仙点点头,“这是自然了。这三个最有名、最繁华、灵气最充沛的城镇便是汉江城、上岚城和青云城。”
“是啦,我便是汉江城第一世家封家最小的儿子。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家里还有四个庶妹和三个庶弟。”
说完了自己的出身,他又问临月仙:“我见月儿谈吐,想必月儿也是世家出身,不知是哪个城镇的名门?”
“这......”
临月仙想不到封溪的出身竟如此显贵,自己这没落世家在他眼里,想必是不够看了。
她强打精神开口道:“倒是不及封大哥家族显贵了,我临家在青云城不过第十世家,家父子嗣稀薄,只有我和一个姐姐,但我姐姐......我姐姐自己做错事情畏罪自戕了,家中便只有我一人了。”
“想不到月儿处境竟是如此。”封溪心疼地拉着临月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月儿,待过几年你我出师,我便娶你进门。”
临月仙有些迟疑道:“可这世家之中……不都是互相联姻吗?你父母也不会同意吧?”
“月儿不必多虑,就算你做不成正妻,我也会一生一世地对你好!”封溪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笑死。
临江意真怕自己笑出声。
她原来还以为临月仙是要找个大腿依靠。
现在看来,怕不是找了个主子伺候。
听了封溪这番话,临月仙脸色一僵,“做不得正妻?”
“是啊。”封溪很自然地点头,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
临月仙虽是他的救命恩人,容貌也好,灵根也是最为稀有的冰灵根,但是资质却是伪灵根,孩子的资质也会受到影响,想必是生不出天灵根和地灵根这样资质优越的孩子的。
再说,临月仙的出身与他们家相比,实在是算不得高贵,做他的妾室是恰如其分,正妻什么的,她还是不要肖想的好。
临月仙彻底没了笑容,盯着封溪道:“你是说,你娶我,就是让我做妾,是吗?”
“是啊。”封溪见临月仙脸色不好,以为是临月仙心高气傲不愿意居于人下,他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往后我娶进门的正妻必定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容得下你。”
“容得下我?”临月仙真是被她气笑了。
她原本就想杀人夺宝,不过因着封溪的深情表白犹豫了,现在看来,她倒是可以下定决心了——
“月儿,你怎么了月儿?”
封溪见临月仙看他眸色愈发深沉,觉得奇怪,轻轻地推了推她。
临月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怎么了?你应该担心的是——你怎么了!”
封溪满脸疑惑地看着她扯开了两人交握着的手,他伸手还想握她,却扑了个空。
临月仙掐了个法诀,右手手掌上漂浮着一团白色荧光——
封溪惊讶地看他,“你这是......”
却是连话也没说完,胸口就被临月仙重重一推!
“咚——”
他背靠着的树都被震得猛地一抖,封溪本就受了重伤,这一掌打得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
他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整个人从树上滑了下去。
封溪竟敢如此折辱自己,方才就不该对他心慈手软。”
临月仙看着他此时狼狈不堪的样子,十分快意。
既然封溪想让自己做妾,自己便让他做尸体好了!
“咳——呃!”
封溪瞪大眼睛看他,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为什么,为什么方才对他情意绵绵的临月仙突然对他痛下杀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从嘴中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临月仙得意地大笑起来,什么出生名门的世家公子啊,还不是一具尸体罢了!
她蹲下身,扯开封溪的外衣,在他身上一阵搜摸。
她从封溪的衣袖里掏出两个储物袋,扯开袋口,对着里面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临月仙扬长而去。
怎么能让她占尽便宜后全身而退呢?
临江意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