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临江意要追临月仙的时候,红绡突然开口了。
“主人,封溪好像还有气。”
临江意一惊。
她大步走至封溪身边,蹲下身来观察封溪。
见他胸口似有起伏,她又伸手探封溪的鼻息——
气若游丝。
但确实还活着。
她又探他脉搏,也是虚弱之势。
临月仙居然没发现他还活着吗?
她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啊。
“他刚刚应该确实没了气息......”
红绡疑惑道:“可是临月仙走了之后,好像我又能感受到他还活着。”
临江意听了红绡的分析,缓缓开口道:“他可能,有两个本命法器。”
“他第二件本命法器的作用,大概就是假死。”
若是寻常修士,能有一件保命法器便已是很难得了,不过考虑到封溪的出身,有两三件保命法器倒是也不足为奇。
“主人,你要救他吗?”红绡出声道。
若是不救,封溪一定会死在这,她倒也有些不忍;
若是救他,必定是要将他拿捏住,不然以他的家世身份,变数太多。
临江意犹豫起来,也知道以封溪如今的样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她翻起了储物袋。
“主人,”红绡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找找有没有毒药什么的,可能焰霄的储物袋里会有?我先前看见储物袋里好多东西。”
临江意一边回答着红绡,另一边手也是没停过,翻找着各种瓷瓶、匣子。
“噢噢,储物袋里确实有好多呢。”
红绡也大概明白了临江意想做什么,又问道:“主人想要什么效果的?”
“嗯......”
临江意垂下眼眸,思考片刻后,道:“有没有那种可以操控人的?最好是我触发了什么东西才会让他发作的。”
“有的,比如封溪本来那个灰色的储物袋,里面有个小黑匣子,放着有一个小药丸,主人喂给他吃就是了。”
临江意刚想喂他服下药丸,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主人?”
“换身衣服,换身衣服,我要当大能!”
临江意快速地将衣服换好,又带上了一顶帏帽,帽纱很长,完全可以遮住她的上半身,甚至下本身的纱还可以遮到她的双手处,她现在是可以放心救人了。
待临江意将药丸塞给封溪服下后,红绡补充道:“之后主人选择一段旋律操控他就可以了,比如拍手啊、唱歌啊,都可以,说起来,几千年前这药还是在魔界比较流行,我和魔帝在茶馆里听书......”
说起往事,红绡很有兴致。
“什么旋律都可以?”
“是的是的。”红绡立马回神,“只要主人你自己能听到这段旋律然后记下来就可以了。”
临江意点点头,掏出了柳文渊给她的骨笛。
“嗷嗷——”
“嗷呜——”
“呜呜——”
临江意随口吹了一段,并将这段旋律记了下来。
既然这药触发完全凭借音色和节拍,自然不能给封溪任何自己破解的机会。
不然她这人可真是白救了。
用柳文渊骨笛的旋律,除却她和柳文渊,根本无人能听见。
若是柳文渊偶然间发现问起,她也可以说是自己闲来无事吹奏的。
旋律已成,临江意放下骨笛,坐在了封溪旁边。
她忙从封溪的储物袋里找了好些伤药又是往他嘴里灌进去,又是草草把药膏抹在他胸口。
封溪的衣服胸口处早已被血染透,临江意给他抹药还倒是沾了一手的血,她嫌弃地用手往树干上蹭了蹭。
“这么多灵丹妙药灌进去,他什么时候能醒啊?”临江意开口问道。
“嗯......”红绡观察起封溪,片刻后她道:“主人,他现在健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把他叫醒就好。”
临江意站了起来,伸出右脚踢了踢封溪——
没有反应。
临江意又踹了他两脚——
“唔......嗯?”
封溪慢慢睁眼,便见眼前是一戴着帏帽的黑衣女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惊得他想立刻从地上爬起。
不过他此时还太过虚弱,根本就无法挪动自己的身子,只能躺在原地努力地大喘气呼吸着。
不对啊,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他又有些费劲地抬手去碰他脖子上戴的项链。
见自己原本项链上镶嵌着的炫彩透亮的黄色灵石变成了暗淡的灰黑色,有些后怕,这可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道保命法器啊。
他将项链从脖子上扯下,对着它看着出神。
临月仙这女人,竟如此狠毒,不过是不让她做妾而已,她竟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封溪回忆起了方才与临月仙的一幕幕暧昧画面,不禁恨从中来,脑海里都是复仇,沉湎于愤怒情绪中,甚至连临江意都忽略了。
“呵。”
临江意嗤笑一声,她还站在封溪眼前,他是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吗?
“啊!你......”
封溪恍然间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自己眼前可还有一个神秘女人!
他忙问道:“是阁下救了我吗?”
“不错。”临江意点点头,见封溪看她的目光兴奋喜悦起来,她对封溪摆摆手,“不必谢我。我救你,是要你为我办事。”
“办事?”封溪疑惑道,“敢问这位前辈,不知要我做什么事?”
虽然他此时对于女人挟恩图报的行为有些不爽,但也庆幸自己能保住一条性命。
更何况,女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要你办的事情都不难,放心吧,总不会让你背叛家族的。”
背叛家族?
这女人竟然知道自己是谁?!
封溪面上的表情不禁更加恭敬起来,“是,那请问前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很多事,现在还用不到你,你待命便是。”
“待命?”
封溪真是有些接受不了,若真有什么事,女人直说便也罢了,他早日还清恩情,省得跟这些不知道什么来路的神秘人士接触。
他开口质疑道:“前辈若是不明说,我何时何年才能结束待命呢?我又要为前辈做事做到何时呢?”
临江意哂笑,世家子弟真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她反问封溪:“你等不及?”
“不,不是等不及的问题。”
封溪摇了摇头,继续道:“只是前辈若以为靠恩情便能胁迫我一直为你做事,倒是打错算盘了,你若是想靠我从封家那里狮子大开口,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临江意嗤笑一声,“我便是要你一生一世都为我做事,供我驱使,那又如何?”
封溪还想再说什么,却忽觉五脏六腑中一阵钻心的疼,竟是痛得他开不了口,他惊异地盯着临江意,却见她仍立于原地,不曾挪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