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和李天一心尖一颤。
纪太傅官居一品,震怒的他,让人不敢逼视。
在纪太傅的威逼之下,许巍和李天一只能不甘心地朝着凤小鱼跪了下去。
“还有呢?别忘了叫爷爷!”
“...爷...爷”
两个字,几乎是牙缝间挤出来的一般。
他们脑袋充血,充满了浓浓的不甘。
众人一阵唏嘘。
谁能想到凤小鱼和许巍李天一的打赌,胜出的一方是凤小鱼。
而许巍和李天一,身份再贵重,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凤小鱼下跪、喊爷爷,颜面尽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锦官城抬不起头来!
......
醉仙楼的包间中,茶香袅袅,清冽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凤夕染将沏好的茶,给对面的竹青倒了一杯。
竹青端起茶杯,凑到鼻尖一闻,缓缓闭上眼睛,“想我周游列国,喝过各种好茶无数,却唯独对你泡的茶情有独钟。”
凤夕染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小染儿,你看我长得不赖,咱们年龄又相仿,小鱼也喜欢我,不如咱们就凑一对,搭伙过日子得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凤夕染不假思索。
竹青嘴角一撇,“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我不喜欢细狗。”
竹青嘴角一抽。
他知道细狗什么意思,他已经很努力去增重了,没办法他就这体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竹青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想清楚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可警告你,追求我的女子可是多如过江之鲫,保不准哪天我就名草有主了,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哪天喝你喜酒?”
竹青:“......”
凤夕染又给竹青倒了一杯茶。
和竹青相识的时间不算久,可是他们的关系,早已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她把竹青当弟弟,虽然竹青的年纪比她大。
可是读书人的性格,多少带着单纯,不比两世为人的她来得成熟。
“既然想清楚了,那便没了反悔的余地。”
凤夕染语气陡然严肃。
竹青也一下子认真起来,“你真的想好了?”
和九王爷即墨离合作,扶持新帝登基,让大夏的君王易主,这样的计划听起来都惊心动魄,匪夷所思。
“我还有更好的选择?”
无论是摄政王夜镜玄,还是丞相凤宇,在大夏朝早已扎稳了根基,况且他们相互庇护,更是坚不可摧。
以她的力量,断然不可能撼动。
那么,她只能选择曲线救国,将这国家易主,让新帝替她实现夙愿。
“这条路,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竹青沉声提醒。
“我知道。”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考量,这都是一条艰难的路。
且不提即墨离是否真的能登高一呼,即便是,有道是伴君如伴虎,谁又能保证新帝能信守诺言?
这注定是一场豪赌。
赢,皆大欢喜。
输,万劫不复!
竹青缓缓点了点头。
若只是一个丞相府,他们也无需走到这一步。
摄政王夜镜玄,手段通天,鲜有对手,想要夜镜玄的命,只能通过极端的手段。
“文官这边那一票你放心,我会为你争取来。”
竹青已经知道自己来锦官城的使命。
他是来为凤夕染,或者说为即墨离争取五票中文官那一票的。
“竹青,谢谢你。”
对于竹青,凤夕染内心怀着几分愧疚。
竹青向来身沐长风,心随自由,却为了她,放弃了江湖之远,被迫选择庙堂之高。
“如果你完不成此生夙愿,那么我的自由便也终究是烟云之上的空花。”
凤夕染笑了。
他们果然是了解彼此的。
......
李天一和许巍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镇北侯府。
“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明昊看到两人脸色不好。
两人的随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李明昊当即怒不可遏。
“凤小鱼,就是那个乞丐的孩子?!”
李明昊眼底充满了怒火和鄙夷。
乞丐的孩子,竟敢让他的侄儿下跪甚至喊爷爷?
他也配?
“凤小鱼,你最好有这个命承受!”
“二叔,我好不甘心!”李天一一想起刚才的奇耻大辱,心中的不甘呈现出燎原之势。
“天一,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二叔会帮你们报仇的!”
“二叔准备怎么做?”
李明昊眯了眯眼,“三天后不就是你们和夜星衍约好的比试吗?到时候,我就把竹青公子请来,让他好好看看,他到底收了两个什么废物学生!”
李天一和许巍眼神一亮。
“可是,万一竹青公子偏颇他们怎么办?”
李明昊冷冷一笑,“你们放心,我到时候也会把五皇子殿下请过来的。”
五皇子殿下本就对凤夕染有意见,想必会很乐意帮他。
“那,就拜托二叔了!”
“嗯,我这就进宫去找五皇子殿下。”
目送着李明昊离开,许巍和李天一都攥着拳头,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来。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们输得一败涂地!”
......
三天后。
约定好的比试如期举行。
比试的地点放在国子监。
“这次比试摄政王府的那个小魔王也要参加是真的吗?”
“小世子的学问不是一塌糊涂吗?哪里来的自信,主动邀请许巍和李天一他们参加这种比试?”
“自取其辱!据说他连最简单的七言绝句都背不出来,哈哈哈!”
......
夜镜玄亲自带着夜星衍走在国子监内,听到周围的对话后,脸色一沉,忍不住问道:
“衍儿,你老实告诉父王,你真的连最简单的七言绝句都背不出来吗?”
夜镜玄一脸期待地看着夜星衍。
“我...”夜星衍张了张嘴,被父王这么看着,他很是心虚。
真相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却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衍儿,你千万要记住,你父王最不希望看到你有什么成就,所以从今往后,就是个平庸无能的人,你记住了吗?”
母妃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如同魔音一般。
早在他记事开始就一直被母妃这般教导。
他早已习惯。
见夜星衍竟然有些犹豫,凤轻音面色微沉。
“衍儿,你要如实告诉你父王!”
夜星衍看着凤轻音,沉默了须臾,缓缓摇头,“确实不会。”
夜镜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怎么会背不出来呢?七言绝句是最简单的。”
他耐着性子道。
夜星衍轻轻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刚背下来,一转身就忘掉了。”
一转身就忘了?
他的儿子,是鱼的记忆吗?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儿子却是鱼的记忆,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夜镜玄这般想着,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罢了,不懂学问并不代表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大不了以后他好好教夜星衍其他的技能!
看着夜镜玄走远的背影,凤轻音松了一口气。
这样心惊胆颤的也不是办法,看来她得尽快解决夜星衍,抓紧怀上王爷的孩子,这样才能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