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凤轻音走到床边的时候,夜镜玄抬手将她打晕过去。
他甚至没多看凤轻音一眼,跌跌撞撞走出了房间。
室外带着冷意的晚风,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可是罗春的药效实在太猛烈了,宛若巨浪,吞噬他的理智。
他遵循自己的内心,不知不觉来到了凤夕染的院子。
凤夕染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披上一件风衣开门出来,刚走出房门,就被一道火热的身躯拥入怀中。
她大惊失色,想要喊叫,又想起房间里还有熟睡的小鱼,当即闭上了嘴巴。
她用劲全身力气,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男人的手臂,宛若链条,将她困住。
凭借着星辉月芒,她依稀看到男人的模样。
“摄政王殿下,你不要太过分!”
凤夕染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溢出来的。
前程往事浮上心头,她的心底,除了无尽的恨意,还有浓到化不开的厌恶。
然而,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夜镜玄的体温高的惊人,他喘着粗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正常。
“你中毒了?”凤夕染这才后知后觉。
没有答复。
凤夕染的心猛地一沉。
她断定夜镜玄一定是中毒了!
倒不是心疼他,而是担心万一他失去理智来个霸王硬上弓,她又该如何应对?
要知道,夜镜玄的实力深不可测,她绝非对手。
一时间,凤夕染心跳加速,紧张的情绪涌上心头。
“本王会对你负责。”
热浪,喷洒在她的颈肩,让她浑身一颤,记忆一下子追溯回六年前的那一晚。
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可是,事实呢?
他利用她的身体解了毒,在她身体里播了种,她却受尽羞辱,甚至于,他恩将仇报,让另外一个女人来残害他们的孩子。
这就是,他口中的负责吗?
她甚至都怀疑,夜镜玄压根都不知道或者不在乎那一晚的女人是谁。
对于他来说,她不过是一份临时的解药,根本没有资格怀上他高贵的血脉!
凤夕染紧紧攥成拳头,然后缓缓松开。
“好。”凤夕染声音动人婉转,“不过,你弄疼我了,先松开我。”
腰上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凤夕染眸光一沉,忽然转身,用一根银针狠狠扎在夜镜玄的腰侧,然后紧跟着又是几根银针扎在不同的穴位。
夜镜玄闷哼一声,恢复了些许理智。
“王爷中了春毒,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夜镜玄看了看周围,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身处凤夕染的院子。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他俊脸上浮现出一阵羞赧。
“这几根银针只能压制半刻钟,王爷还是趁着这个时间去找个女人吧!”
凤夕染淡漠道。
见她这般态度,一股莫名的恼意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就这么看不上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
“我不需要!”他咬了咬牙一口回绝。
凤夕染皱了皱眉,“你中的毒乃是罗春,若是不找个女人交合,会七窍流血而死!”
“你不是会医术吗?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凤夕染不耐烦了,“此毒无解,我没有这个本事,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既然如此,本王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待着。”
“你...”凤夕染简直怒不可遏。
夜镜玄是不是有毛病?
明明中了春毒,发了疯一样跑到她的住所不说,她好言相劝,他竟不听,还说要赖在这里?
夜镜玄说完,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凤夕染心中无比焦急。
银针刺激的效果很快会消失,罗春的毒一旦上来,夜镜玄恐怕会再次失去理智。
她可不想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果然,没过一会儿,夜镜玄的表情开始逐渐痛苦起来,哪怕他极力压制,还是能察觉出来。
凤夕染咬了咬牙,权衡一番后,不得不出手。
她寻来木桶,倒入冰冷的井水,然后将夜镜玄推入桶中,在桶里加入十几种药材后,又给夜镜玄施针。
模糊之间,夜镜玄感受到了凤夕染的举动,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几不可见上扬。
凤夕染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次水,加了多少药材,施了多少次针,这才将夜镜玄的毒控制住。
眼看着夜镜玄的体温降下去,状态好转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夜镜玄也消耗了很多的精力,此刻也是陷入了沉睡。
凤夕染看着没有防备的夜镜玄,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有那么一瞬间,她动了杀意。
她捏紧了手中的银针。
只要她手上的银针往夜镜玄太阳穴扎下去,他必死无疑!
可是这么做的话,她也走不出摄政王府。
因为,周围好几双眼睛盯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凤夕染不动声色收起了银针,转身朝着房间走去,然后将门反锁。
夜镜玄的毒已经解了,他的那些手下会照顾好他的,不用她操心。
......
夜镜玄离开房间后没多久,林夕和玄二就进了房间。
两人让凤轻音院子里的两个婆子给凤轻音盖上一层毯子,然后将她抬回了自己的房间。
“若是轻音姑娘问起来,就说是王爷命你送她回房间的,知道了吗?”
婆子惶恐应下。
“林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玄二不解。
林夕解释道:“轻音姑娘一直渴望得到王爷的宠幸,这次虽然她是做的不对,可是她若是得知王爷宁可将她打晕也不碰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可是...”
玄二觉得这么做很不妥当。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轻音姑娘是小世子生母,王爷现在不碰她,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等他们成亲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和小世子考虑。”
林夕义正言辞。
玄二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翌日,凤轻音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由一阵迷茫。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身上酸酸痛痛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多想。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王妃,是子时。”
子时?
她亥时初进的王爷的房间,子时回来,岂不是意味着她在王爷的房间里待了一个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是王爷送我回来的吗?”
“不是。”
婆子补充道:“是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回来的!”
虽然不是王爷亲自送她回来,可是既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心满意足了。
脸上,逐渐扬起明媚的笑容。
她终于,真正成为王爷的女人了!
只是,她的下面为何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一定是因为王爷怜惜我,昨晚没有很粗鲁...”
凤轻音自作多情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