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大门敞开,林雅跟她的丫鬟被赶了出来。
“凤夫人,你现在离开,老身就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拄着手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着怒意。
“老夫人,您再考虑考虑吧!算我求您了!”
林雅转身拉着老夫人的衣袖,语气里充满了祈求。
“我家钦儿,乃是赵府嫡长孙,年轻有为,相貌英俊,爱慕他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他前程大好,你让他娶你家那个放荡无耻的大女儿,不是存心想要害死他吗?”
赵家的老夫人手里的木杖使劲敲着地面。
赵府在锦官城也是大户人家,门前人来人往,听到这般动静,都不由驻足看热闹。
林雅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是我家阿染说了,她要嫁就要嫁家世好的,相貌英俊的,年轻有为的,不然她就不嫁!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虽然不是她的亲娘,可是也希望她能嫁得好啊!”
“再说了,我家阿染长得好看,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老夫人眯着眼睛,万分嫌弃,“长得好看又什么用?她当年能做出那种事情,还带了个拖油瓶回来,这样的女子谁敢娶?”
围观的路人逐渐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个个的津津有味议论起来。
“这个凤夕染,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她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
“可不是嘛!我人都傻了!她一个和乞丐珠胎暗结的残花败柳,竟敢好意思要求嫁给一个找不出缺点的男人,简直是可笑之极,荒诞至极!”
“我看啊,凤夕染最好的选择就是出家为尼,常伴青灯古佛,用余生去洗清罪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林雅倒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后母,竟为凤夕染做到这般地步,实在是让其他后母汗颜!”
......
赵家也是大家族,和镇北侯府还是亲戚,尤其是赵家的赵钦,是年轻一代的嫡子,相貌出众,年轻有为,虽然尚未成亲,可是压根不愁娶不到门当户对的优秀女子。
凤夕染什么货色?
一个和乞丐珠胎暗结,还生了野种的残花败柳,竟然还好意思提出如此高的要求,她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且不提凤夕染根本配不上赵钦,赵钦要是真的娶了她,那真是要沦为锦官城的笑柄,身败名裂!
“凤夫人,虽然我们知道你是个好母亲,可是你也不应该为难赵老夫人,恕我直言,毕竟赵家赵钦和你家的凤夕染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一位打扮贵气的妇人走到林雅面前,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
林雅也不生气,只是不禁哭了起来,“我可怜的阿染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如此行径,倒是让人动容。
“这个凤夫人真的如传言中那般,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谁说不是呢?凤夕染又不是她亲生的,她还能做到视若己出,很难得了!”
.......
听到大家的声音,林雅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是的,这一切都是她精心密谋好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搞烂凤夕染本就臭掉的名声,让她身败名裂;目的之二是为了塑造自己第一后母的人设,让世人以为她是一个完美的后母!
赵老夫人似乎也动容了,叹了一口气,“凤夫人,你们家大女儿的情况,有人肯娶她就不错了!你回头告诉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接受因果,不要继续自以为是了!我们家钦儿是不可能娶她这种人的!”
说着,她的语气一转,“若是她肯降低要求,我倒是能帮她找个人家。”
“真的吗?”林雅一脸期待。
“当然。”赵老夫人颔首,“我有个远方亲戚,相貌一般,虽然是个瘸子,但是家境还过得去,今年三十有六,妻子去年刚去世。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太好了!那就有劳赵老夫人了!”
林雅很是高兴。
众人也没觉得什么。赵家的这个亲戚,虽然年纪大了点,还是个瘸子,但是配凤夕染绰绰有余。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赵老夫人说完就回了府里。
回去的路上,林雅身边的嬷嬷笑得幸灾乐祸,“夫人,听说赵家而这个亲戚,可不是个好东西,他那个妻子娶了不到一年,据说是被他给霍霍虐死的!”
林雅冷哼一声,“只要凤夕染那个小贱蹄子嫁过去,哪怕一时半会死不了,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嬷嬷担心道:“可是,凤夕染那个贱蹄子那么叛逆,她会同意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为她拒绝得了?再说了,音儿会去向皇后娘娘请一道懿旨,凤夕染再叛逆,还敢抗旨不成?”
嬷嬷的顾虑当即消失。
凤夕染可以不听老爷和夫人的话,但是不可能敢不听皇后的懿旨!
摄政王府,凤夕染已经得知了在赵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看来,林雅已经迫不及待想把我嫁出去了!”
“这个毒妇!”秀儿骂道。
凤夕染倒是毫不在意,林雅的恶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秀儿,你让人去查查赵家那个亲戚。”
“好。我这就让人去查。”
秀儿刚离开,凤轻音就上门了。
今日的她,宛若开了屏的孔雀,得意之极。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凤轻音身后跟着一帮丫鬟。
顾盼四周后,凤轻音佯装生气,“姐姐来我们府上做客,我们可不能怠慢。来人将我准备的东西搬进来。”
门口的丫鬟鱼贯而入,将一样样东西搬了进来。
从茶杯到铜盆,从帘帐到桌椅,应有尽有,都是新的。
“妹妹,这是...”
凤轻音故作自责,“姐姐,你来我这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来者是客,我都没好好照顾你,对不起...”
凤夕染笑得微妙。
这是在向她宣誓主权呢?
“妹妹,要不你去和摄政王殿下说一声,让我们母子今天就搬出去?”
这个地方,她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待!
是醉仙楼的饭菜不好吃,还是她西郊的大院子住的不舒坦?
凤轻音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
她何尝不想让凤夕染母子赶紧滚蛋?可是王爷的旨意,她根本改变不了。
“姐姐说笑了,我们姐妹一场,你就安安心心住在这里吧!”
凤轻音说着,忽然脸色一变,呻吟一声,“绿萝,扶我坐下。”
凤夕染看着凤轻音的表演,不动声色。
“小姐,王爷也真是的,你昨晚葵水刚走干净,他就这么折腾你...”
“绿萝!”凤轻音娇嗔道。
说着,看向凤夕染,“姐姐,你不要听绿萝瞎说,王爷他...也没有折腾我,是我自己身子太弱了。”
这话说的,其他人一定会浮想联翩。
凤夕染眼底却闪过精芒。
“妹妹昨晚和王爷在一起?”
凤轻音只以为凤夕染吃味了,“嗯...”
凤夕染缓缓点头,煞有介事,“恭喜妹妹。恐怕要不了多久,又能给王爷延续血脉了。”
凤轻音心驰神往。
给王爷生孩子吗?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追求!
她不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心中祈祷着,这次一定要让她怀上,而且一定要生一个麟儿,这样她的地位将坚不可摧!
凤夕染喝了一口茶,掩饰眼底的玩味。
她大概猜到了昨晚的来龙去脉。
夜镜玄中的罗春,大概是凤轻音下的了。
只不过,凤轻音好像没有得逞,夜镜玄丢下她跑掉了。
至于为何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就有待商榷了。
只是...
想到昨晚夜镜玄中了罗春之后,第一时间跑到她这里,她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还有,明明凤轻音已经给夜镜玄生了一个孩子,他们之间早就发生了关系,夜镜玄为何这次不碰她?
难道是已经厌烦了?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这些年行医在外,遇到了太多负心汉和痴情女的故事。
据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新鲜的时候可以你侬我侬,厌烦之后碰一下都不愿意。
她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告诉凤轻音真相?
她要是得知夜镜玄并没有碰她,反应应该很有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