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世子百媚千娇,太傅跪地求饶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95章 夜半寻尸

赵云曦带着不确定问:“你脸上怎么了?”

洛河碰了下嘴边的伤口,张了张唇,没说出话来。

难道…真的是他?

“噗哈哈哈——”越谦忽然发出一声爆笑,腰都直不起来了,“怎么不敢说?

你还怕丢脸啊。”

丢脸?

赵云曦怀疑地看向他们,“怎么了?”

越谦拍着洛河的肩,笑得肚子痛,扬声道:“昨日我们替你去看监生练琴,

结果到了夜里,这家伙前脚踩后脚,摔了个狗吃屎,

你瞧这脸摔的,他那些妹妹今日一早还缠着他给他上药,早朝都请了病假。”

洛河咬紧了后槽牙,一拳头砸在越谦后脑勺,“要不是你非得讲什么鬼故事,讲得自己都害怕了,

非要我背着你走,我怎么会想走快些,害得我摔得这么惨,亏你还有脸跟阿羲说。”

赵云曦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笑了笑,“下次当心些,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那些监生还听话吧?”

越谦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

洛河玩笑:“自从你在国子监下马威后,谁敢不听话,都怕你赵祭酒寻机会将他们送到大理寺关押。”

赵云曦挑了下眉,回道:“太后的寿辰没多久了,还需要个领琴的人,监生里头有个叫司马照的,

那孩子听话,你们可以让他带着同窗一起练,你们也省省心。”

越谦不解,“你今日还是不去国子监吗?”

她欲言又止,还是想去问一问萧皓月的情况,却又不好与他们提起。

“赵祭酒——”

“赵祭酒留步——”

身后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嗓音。

几人扭头看了过去,小太监喘着气道:“陛下、陛下他醒了。”

赵云曦心中一喜,“他现如今怎么样?”

小太监姓鞠,是纵欢收的干弟弟,一直以来负责记录赵恪善的身体状况,每日要去福宁宫瞧五六回,今日一去,赵恪善竟睁了眼。

“大人,陛下听说这些时日劳您照顾,想要奴才请您到福宁宫一趟,与您当面叙叙话。”

赵云曦一听连忙说好,同越谦几人告别后,匆匆离开。

“你说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陛下都对他青眼。

果然,小爷从一开始就没看错人。”越谦摸了摸下巴。

倒是洛河,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思绪复杂。

“想什么呢。”越谦推了把他,这人才回过神来。

“伴君如伴虎,有些担心她。”洛河回答。

越谦嬉皮笑脸,“她又不是姑娘家,脑子比我们都转得快,还是陛下的堂兄,有什么好担心的。”

洛河闻言摇了摇头,转头就走,“下次不要加们。”

越谦诶了声,“你礼貌吗?”

他刚转身,差点撞上萧皓月,“妈呀…哦不是,太、太傅。”

萧皓月置若罔闻,眸色很深,瞧着赵云曦渐行渐远的背影,继而垂下了眼睑。

……

福宁宫很静,赵云曦迈进来时赵恪善已经坐了起来,准备从纵欢手里端起药喝。

赵云曦生怕他牵扯到五脏六腑,从纵欢手里拿过药碗,“我来吧。”

赵恪善微微一顿,皮肤与赵云曦一样生得很白,显得乖巧文雅。

只是赵云曦见惯了少年活泼好动的模样,此刻病怏怏的,格外令她心痛。

“赵大人。”纵欢语气不善,想提醒来者失礼,却被赵恪善眼神制止。

“听说这些时日,都是堂兄在照顾朕,辛苦了。”

赵云曦喂药的动作一顿,身躯僵了起来,转而起身行礼,“陛下,臣失礼了。”

赵恪善在她面前从不会自称朕。

她方才进来有些着急,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居然连行礼都忘了。

“无妨。”赵恪善摆了摆手,扯开了一个笑容,虚弱又和善,“堂兄与朕何须如此多礼。”

赵云曦敛下眸子,将勺子递到少年唇边,对方乖乖张嘴喝了下去。

“照顾陛下,是臣分内之事,没什么辛不辛苦的。”

这段时日虽然她接连破了几个案子,又有国子监的事务要忙,但一空下来,还是会来福宁宫看看赵恪善。

就算如今她是赵羲,还是无法摆脱做姐姐的关心。

“听说堂兄在朝上,与三叔吵架了?”赵恪善看向专注喂药的少年。

赵云曦吹了吹碗底,将热气吹散了些,眼神淡淡看向了一旁的纵欢。

纵欢虽然是她父皇留给赵恪善的人。

但她总觉得这人心思不纯。

早些年本想要将这人换走,但赵恪善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哭闹着要将人留下,她才罢休。

想来这话又是纵欢传到赵恪善耳朵里。

他如今身子不好,这些纷杂的朝事,不该说与他听的。

“堂兄莫怪纵欢。”赵恪善扬起唇笑了笑,安静道:“是朕问他近来朝中如何,

还知道堂兄办成了几件大案子,很是厉害。”

赵云曦将最后一勺药舀起来递过去,轻声道:“没什么厉不厉害的,朝事需要人处理,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人能办到。”

赵恪善盯着她的视线晃了下,愣了半晌,忽而笑道:“堂兄,你这个样子,与阿姐很像。”

赵云曦表情微滞,佯装无事将药碗搁在纵欢手里,正想着该如何回话。

少年又垂下眼,看上去很失落,“不过,你与阿姐接触不多,应该对她也没什么印象。”

赵云曦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陛下,您很思念长公主吗?”

赵恪善苦笑,怅然若失,“思念有什么用?阿姐不在了,朕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在病中,朕数次梦见阿姐,但是她……连跟朕说一句话都不肯说。”

赵云曦张了张唇,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热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知道,她不肯原谅朕。”赵恪善垂下脸,眼眶红了几分,还是装作没事人的模样微笑看着她。

她想了想,“长公主怎么配原谅陛下,有错的…是她。”

“不是。”赵恪善语气笃定,面色很执拗,“她没有错,更没有罪。”

她鼻头一酸,笑容有些勉强。

但心里想要问的,始终没有问出来。

赵恪善面色很白,眼神里没有光,喃喃自语:“但是朕连她的灵堂都没有去过,朕不配做她的弟弟。”

去了灵堂又怎么样呢。

那里没有赵云曦的尸体。

赵义和唐鲵早就将她毁尸灭迹了。

“长公主在前些时日已经下葬了,陛下不必挂心。”赵云曦回答。

约莫是半个月前,公主府里悄然无声抬出来了一个棺椁,无人送葬,也无人伤怀。

就那样寂静无声的,这世上再没有赵云曦这个人。

就连她也是在前几日听秦梅说起才知道的。

忽地,赵恪善抓住了她的手腕,紧张道:“堂兄,朕想求你办件事。”

赵云曦一愣,“陛下抬举臣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臣若能办到,一定会去办。”

赵恪善眼皮子微微发颤,红着眼时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哽咽道:“朕听说阿姐被埋在了玉华山,但是没人敢告诉朕具体位置。

玉华山太大了,你能不能帮朕去打探一下,阿姐被埋在了哪个位置。”

赵云曦犹豫了很久,心中虽然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问:“陛下知道这个,要干什么?”

赵恪善咬着唇,一滴豆大的泪珠滚到她的手臂上,透过官袍,浸在了皮肤里,滚烫得不行,“我只想见见她,哪怕只是一面。”

赵云曦心脏犹如被刀钻了下,“陛下,若是您私自出宫被发现,太后是会怪罪的。”

“朕绝不会供出你!”

赵恪善立誓保证,少年人的真性情在此刻挥发得淋漓尽致,又提出条件:“等你探出位置,朕一定给你升官。

你能力出众,又与萧家是亲家,太傅看重你,母后和桓王都不会拒绝的。”

赵云曦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吐了出来:“长公主下葬了这些时日,就连臣等在宫外的,

都不清楚公主埋在了哪,陛下怎么知道她在玉华山?”

赵恪善老实回答:“从母后那儿打探出来的。”

赵云曦考虑了半晌,又叹了口气,还是屈服了,“臣今夜会替陛下打探,但玉华山位置偏远,

臣只能尽力一试,若是寻不到……”

“朕绝不怪你。”赵恪善神色笃定。

从福宁宫出来,赵云曦乘上了回王府的马车,经过国子监,她下马车去看了看,监生们还在练琴,裴麟和越谦都守着人监督。

她这才放下心,对王府马夫道:“你先回王府,我还要留下来盯着学生,让娘不必等我吃饭,

我要晚些才会回,到时候乘裴麟他们的马车。”

马夫得令,驶回了王府。

赵云曦看着渐远的马车,转身就走向与国子监方向相反的马市,挑了匹良马,又在成衣坊买了身黑衣换上,才策马扬鞭往京郊走。

玉华山不在京城里,她若是此刻不走,只怕连明早就回不来。

一个时辰后。

瞧着那一座巍峨壮阔的高山,赵云曦叹了口气,只好往上爬。

玉华山她从前和唐鲵刚成婚时来过,若不是有些了解地形,她还真不敢一个人在入夜的时候来。

这山中有一座月老庙,她与唐鲵成婚后,听杨柊说过这庙很灵,转头又同唐鲵提起。

她本是无心之说,唐鲵却笑容满面地提起,想与她一起去月老庙拜拜。

想起来,赵云曦也是从那一刻,才对唐鲵这个人真正上心的。

“……”

赵云曦爬到一半,累得气喘吁吁,想起了这人,还是骂了一句:“晦气。”

这天色已经全然黑了,赵云曦左右观察,还是不见有墓碑。

“窸窸窣窣——”

赵云曦浑身一震,左右回顾,却未见半点人影。

“窸窸窣窣——”

不对。

这动静好像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窸窸窣窣——”

一、二、三……

她骤然回头,看清人后却彻底愣了,“你怎么…哇啊!”

脚后忽然踩空,她整个人失重往下掉。

几乎是下意识,她伸手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襟。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