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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后黑莲花嫡女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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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栽赃南国

西德蒙含恨盯着李霓裳的面容,良久后释然轻笑,永远阖上了双眼。

李霓裳红了眼眶,她将心腹叫进来,吩咐道,“传信去东晏,西德蒙已死,请李少俞派人前来相助。”

那侍卫神色复杂看了一眼地上的西德蒙,退下了。

东晏这边,李绍胤身死,李少俞却并没有选择入主京城。

派去泗水的人传信回来,说是白家人皆被沈叙白提前救走,已经人去楼空。

忠义王离开,手中一时之间又没了钳制忠义王的棋子,李少俞不由得轻笑一声,神色间隐隐疯癫。

“长乐公主在何处?”

他询问墨竹,墨竹不明所以回答,“在林姑娘那处。”

“不知主子找她何事?”

墨竹小心翼翼询问,李少俞转过身去奇怪瞧他一眼,冷声道,“待她来见我。”

长乐来时,脸上带着欣喜激动的笑容。

李少俞未曾看她一眼,冷声道,“长乐公主前去南国和亲吧。”

长乐愣怔在原地,“可是长乐已经是您的人……”

李少俞目光阴鸷看向她,“本王此生只会娶绾绾一人。”

“如今南国避世一般,全部心力都用在百姓身上,本王需要一把火,逼得南无伤方寸大乱。”

“长乐,本王需要你的帮助。”

那双狭长的凤眸只是那般静静望着她,就让长乐感受到了无尽的情意。

她知这一切都是幻觉,却仍旧忍不住想要学习飞蛾扑火,纵身跳进这火坑。

“长乐遵命。”

林秋棠知晓此事之时,长乐已经出了院子。

她就这般强行被李少俞送去南国,前路生死不明,多半是回不了故乡了。

林秋棠气势汹汹寻到李少俞,沉声质问他,“为何要这般做?你这分明是想让她送死!”

“你明知晓南国不会让她进境,你若是想逼南无伤现身便只能令长乐死在南国,栽赃陷害!你为何总是利用无辜女子……”

林秋棠红着眼眶,李少俞紧张地抓起她的手,解释道,“绾绾,我也是在为我们二人之间扫清障碍啊。”

“她爱慕于我,想横插在你我二人之间,她就该死。”

林秋棠抿唇,看着李少俞沉默疯癫的模样,沉默不语看向李少俞身后。

西德蒙正站在那处,眼眶猩红,嘲讽狠厉地勾起唇角。

如今东晏可谓是分崩离析,任谁都想要分一杯羹。可又忌惮这瘟疫,众人在担惊受惧中度日,相安无事。

东晏皇宫中被内侍等人抢劫一空之时,李少俞堂而皇之地带兵进了宫。

他昭告天下,他手中有瘟疫解药,但是每日只能提供三十颗。

为了这解药自相残杀之人不在少数,可李少俞却对这些视而不见,发药的侍卫也从不阻止。

林秋棠质问李少俞,他便沉着笑着解释,“如此行径的自私自利之人,活着也无甚作用。”

可即便如此薄情,百姓们依旧对这解药趋之若鹜感恩戴德,无人置喙。

李少俞将东晏的国号改成虞,自封虞帝,就这般不费吹灰之力的登基为帝。

他靠着解药收买人心,顺势将‘重生者,救世来’的口号散布各地。

他直言当初被沈叙白逼落悬崖已经身死,但天生帝命只为救世,这才重生归来。

生死面前,百姓们对他的话坚信不疑,一时间李少俞信众良多,甚至许多人对沈叙白口诛笔伐,更是聚众去到军营前闹事。

李少俞在前去求药之人中选拔贤能之士,暂时顶替着朝堂空下的官员,更是在各国发布纳贤令,不分国度,只看贤能。

因着解药之事,也为了那谶言,不少能人志士都去到了虞国,为李少俞效力。

东晏军营。

归须冲进营帐,神色恹恹,“公子,军营外的百姓已经闹了两个时辰了。”

“当真要继续纵容他们吗?杀鸡儆猴才能有成效啊。”

沈叙白看他一眼,清冷眉眼染上愁绪,“怎可对百姓对手?沈家军的职责是守护,从不是伤人。”

“可是如今忠义王不知去向,这些百姓也被李少俞蒙蔽,吵着闹着要将您捉去讨好李少俞。”

“再说了,那些百姓已经是虞国的百姓,用不着我们东晏军队去守护了。”

见沈叙白依旧是神色淡淡的模样,归须急得一拍大腿,“公子,现在不是仁心仁德的时候了!”

“东晏已经亡了。”

“一派胡言!”营帐外走进来一衣衫褴褛,气势威严之人。

“圣上没有死,东晏就依然在。”

看见来人沈叙白紧皱的眉头终于松缓下来,“父亲,您回来了。”

忠义王颔首,神色疲惫地坐下闭目养神。

沈叙白走上前询问,“父亲,您适才说,圣上没死?”

“是啊。”忠义王颔首,“西德蒙与圣上演了一出戏,成功偏过了李少俞。”

“那圣上现在在何处?”

忠义王神色凝重,“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

沈叙白神色微变,“难道说……”

虞国皇宫,林秋棠正在院中看着这四方的天,内侍公公引着几个太监与宫女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这几个人奴婢皆是陛下瞧过的,以后就在娘娘殿里伺候了。”

林秋棠颔首,并没有看他们一眼。“退下吧。”

镜花水月罢了,何须这般繁琐?

可轻微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她余光瞧见还有一道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转过身去,她神色薄怒,“为何还不退下?”

眼前之人是以瘦高的内侍,佝偻着身子依旧比她高出半头,这容貌虽是从未瞧过,却透着一股子熟悉。

林秋棠心下狐疑,“你……”

“棠妹,是我。”

眼前之人的嗓音虽陌生,但是这称呼林秋棠从未忘过。

“三哥?”

林秋棠丝毫没有怀疑面前这哪哪都与李绍胤不同之人的身份。

她激动地上前拉住李绍胤打量起来,紧接着神色变得担忧。

“你怎的依然留在宫中?即使你改变了容貌和嗓音,但若是哪一天露出马脚暴露身份了可如何是好?”

李绍胤摇头,轻声安抚她,“我如今在李少俞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无妨。”

“我留下来,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时机,也是想守着棠妹,见机行事。”

“如今李少俞收买人心,但绝不会放过忠义王手中的三十万大军。”

“棠妹须得寻找时机,传信给叙白,命他带着三十万大军向南国投诚。”

林秋棠拧起眉头,“可他们怎么会愿意?”

“他们定是在等待三哥回去,等待三哥带领他们师出有名打倒李少俞。”

“我军三十万大军打败南国不易,可是打倒根基不稳的李少俞却是值得一搏的。”

李绍胤叹息一声。

他看向这宫殿中的假山流水,看向这凉亭中摆放的瓜果糕点。

“可是军中没有军粮了……”

“国库落入李少俞手中,亦没有军饷了。”

“蝗灾让东晏的粮食十不存三,再加上瘟疫的传播,沈家军坚持不了多久了。”

“李少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忠义王手中的兵收为己用。他要的,是斩草除根!”

林秋棠心中大惊。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为东晏流血洒汗的儿郎啊……”

李少俞他……他怎能说舍弃便舍弃。

林秋棠不敢想象到时候的场景,那躺在东晏国土上的遍地尸首,当真是李少俞想看到的吗?

三十万大军亦是三十万子民,东晏三分之一的子民啊!

他们感于先辈的勇武,他们热爱自己的家国,才毅然将自己的性命抛诸脑后。

这般漠视生命,李少俞究竟想要做什么……

此时的南国。

长乐被送到南国时,边关守城的将士将她拦了下来。

长乐心绪不宁,他看着前来为她送行的相悟,露出了苦涩的笑。

相悟走上前去,高声向守城的将士高喊道,“倭国、虞国长乐公主前来和亲,尔等还不快快通知你们陛下,开城门迎接!”

他们没有等到守城将士的回答,反而是等到了自城楼上泼洒而下的草木灰。

这漫天飞灰呛的几人连连咳嗽。

守城将士这才道,“如今四处皆瘟疫,尔等请回罢。”

“我南国闭国,闲杂人等不可入国。”

相悟冷着脸拍了拍身上的草木灰,“若我说,长乐公主的陪嫁乃是瘟疫解药的药方呢?”

“这……”守城将士神色凝重,而后高声道,“兹事体大,下官即刻传信给吾皇。”

相悟一行人在这城门外扎了营。

他在此处一直观察着难过的将士,见他们身形魁梧,举止有素,全然不见经受饥荒的影子。

甚至还常常闻到从城内传出来的饭菜香气。

长乐狐疑闻到,“二哥,你说南国会不会早就有了解决瘟疫的法子?”

“难道南国的余粮充裕到可以对抗蝗灾和饥荒?”

相悟摇了摇头,坐在火堆旁掰着树枝往火里丢,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乐见状深深叹了一声,托着腮轻声道,“也不知父皇在东晏军营中过得好不好。”

她抬眼看着相悟,甜甜笑着,“希望二哥明辨是非,懂得取舍。不要步小妹的后尘。”

这火烧的越发的旺盛,火舌高涨,伴随着噼啪作响的声音。

相悟看向长乐,明晃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复杂犹疑。

“你都知晓了。为何还要答应?”

长乐笑笑,“这便是长乐的命。”

在倭国之时她便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惯会言听计从。

从前是,现在也是。

明知晓此行乃是送命,她还是妥协了,清醒的亦是顺从的选择赴死。

她坐的离相悟近了些,嗓音娇俏,“父皇说得对,我们相家人确实资质愚钝。”

“愚钝到只能守着祖宗基业,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仰仗旁人来打开局面。”

相悟别扭的想要向着一旁挪远些,可是看着长乐天真的笑容后,还是板着脸坐在原地。

他嗓音冷沉,“不是愚笨,而是我们相家有祖训。”

“祖先选择将倭国困在岛上一隅,这破规矩也该废除了。”

长乐轻轻笑笑,又问,“那二哥可是真心爱慕李少俞?”

“我们相家如今只有你一个儿郎,这开枝散叶之事,便就落到了二哥头上,二哥并不自由。”

相悟捡起一根树枝在火堆中戳戳点点,心不在焉。

“是不是真的爱慕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只要他能够给我我想要的便足够了。”

“情爱乃是锦上添花,不足以令我将整颗心掏出,改变我的人生走向。”

“更何况……”相悟眸中流露出妖冶的光,忍不住勾起唇角,“只要我想,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长乐艳羡的瞧着相悟,忍不住叹息道,“若我也是男子多好。”

“这样父皇便会教授我真本事,而不是做一个听话的木偶。”

相悟闻言,下意识想起了林秋棠。

“就算不是男子,亦可以想法子学本事,亦可以想法子改变自己的命运,学习如何掌控别人,而不是被人掌控。”

“女子有心计虽令人不虞,但是却不得不令人刮目相待。”

长乐听出相悟话中之人,她可惜的摇摇头,“只是林秋棠还是不得不服下了那毒药,身不由己逐渐变成李少俞想要的模样。”

“她也与我一般,被人掌控在手心中,逃脱不得。”

相悟添了一把柴,嗓音轻缓,“她和你不同。”

“长乐,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你太小瞧她了。”

长乐心存疑惑,可相悟却是不愿意多说了。

只留下一句,“早些睡吧,明早还要上路。”便回了营帐。

长乐难得忤逆他的话,她没有回去,而是守在火堆旁,直到火堆熄灭也不曾离开,就坐在原地看了一夜的星星。

“月色真美啊,星星虽然瞧着渺小,但亦会生光。”

“若是有来世,希望我不再这般平庸,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光。”

翌日天刚刚亮,守城将士便将城门打开。

“倭国皇子,公主。”

“二皇子请两位入我南国境内,他稍后便会前来迎接二位。”

相悟神色淡淡颔首,上马带着长乐的马车缓缓驶进城内。

可就在这时,城外忽冲出一群黑衣人,直奔长乐长公主而去。

城楼上吹起了号角。

长乐却在这时缓缓探身出了马车,微笑着看向相悟。

远处一支利箭飞来,相悟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抬起,又无力放下。

那支箭正中长乐胸膛。

她闭上双眼,倒在了这气势恢宏的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