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扬的事情,娄青选择隐瞒车真真。
一方面是他还没有任何证据推出任何结论,只是有些怀疑,另一方面也不想车真真过于担心。
某日,娄青再次留宿时,他接到了顾扬的呼叫。
车真真本没有多想,可在顾扬问及娄青在哪里而娄青说研究所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饭定定看着娄青。
娄青察觉到她的注视,对顾扬道:“我这会比较忙,闲了说。”
车真真心凉了半截,可还是尊重他的选择,直到通讯断掉才出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娄青解释道:“我们的事情暂时不能公开,所以我才说在研究所。”
车真真虽然暂时也不想大张旗鼓,但是并不介意相熟的朋友们知晓。娄青这个态度,让她觉得这段感情见不得光、自己无法拿出手。
车真真声音渐冷:“顾扬也不能说吗?”
娄青淡淡地说:“少一个人知道,就能多一分安全。”
有些事情只能埋在心底,车真真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娄青只能说得含糊。
车真真没再说话,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不许多想。”
娄青很快想通了车真真反常的原因,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生气是因为车真真对他、对他们的感情的不信任,好笑是觉得她关心则乱。
车真真没看他,也没回答。
娄青见状,急忙将人抱到自己腿上,狠狠圈在怀里后问道:“就这么不相信我?”
“和你在一起,我好没有安全感。”车真真低着头闷声说道,“就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喜欢我,为什么会突然表白一样。你的每个行动我都看不懂,所以总觉得跟不上你的步伐,抓不住你也留不下你。”
娄青的心疼得一塌糊涂。车真真的果决洒脱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女孩如今窝在他怀里说自己没有安全感,而原因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才让你有这样的感觉。”娄青吻了吻她的发心,“你就像个小太阳,我怎么会不喜欢?倒是你,会喜欢这么无趣的我,才让我惊喜又惶恐。”
车真真撇嘴:“惶恐?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是不知道,当初我有多忐忑多慌张。”娄青自嘲一笑,“我对生日之事一直过意不去,你又好久没来找我,我就觉得处处不对劲。”
“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去找你,就看到你和霍哲勾肩搭背,当时我就感觉很不舒服。你不想搭理我我能看出,但我必须得跟你解释,所以才主动跟去了酒吧。”
“在酒吧,你和那个男人.....”娄青脸色微沉,实在不想提起这件事,“我头回那么冲动,在大脑想好之前就付诸行动。我无法接受,我不能接受你和任何一个男人那么亲密。”
“拉着你出酒吧的那几步路,我这才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喜欢上你并不是那个瞬间,只是在那个瞬间醒悟而已。”
车真真不信,“喜欢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就是在哄我!”
“我也知道我不太正常,一直对感情方面比较淡漠。”娄青一下下抚着她的长发,“以前对你的关心和担心已经变成了习惯,从未联想过爱情.....直到吃醋的那一秒,我才明白原来自己爱而不自知。”
车真真没想到他的心里竟然是这样,气势明显弱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顾扬?”
娄青笑了,觉得她别扭的样子可爱得不行,“我这边情况复杂,如果公开,势必有人想从你入手对付我。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就算不公开,我们三个关系好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车真真道。
“是的,但朋友和女朋友,程度完全不同。”娄青情绪有些低落,“我最近常在想,是不是不该走这条路。”
“研究所吗?但这不是你喜欢的事情吗?”
“是,但这并不是我喜欢的事情。”
车真真瞪大眼睛:“你不喜欢?”
娄青想了想后说:“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见她不可思议的模样,娄青继续解释道:“我从学校到研究所再到现在走上仕途,并不是我喜欢,是因为我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恰好我也适合。”
“你......”
车真真有些冲击。她从小立志做一名军人,所以一生都在向将军梦而努力。
娄青从小天赋异禀,破格进入研究所也是众望所归。再说他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他其实对工作毫无兴趣。
“我从小就有情感障碍,对身边的一切都很漠然。我不在乎我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认真工作一方面是责任,一方面是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所以,在学校,老师觉得我适合走这条路,那我就走这条路。陈兰给了我研究所邀约,那我就去。后来陈兰让我参加执政党的选拔,那我就参加。”
“但现在我有些后悔。如果我没有走这条路,我们是不是能像普通情侣一样光明正大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可以不这样偷偷摸摸,约会只能开着屏蔽躲在你家里.....”
车真真转了个方向,跨坐在娄青腿上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娄青从她的行动中感受到了无声的支持,继续缓缓说道:“我这边情况很复杂,军方和执政党的关系也不如表面那么和睦,所以我觉得先保密比较好。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公开,好吗?”
车真真听了他的解释,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嗯!”她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亲了亲娄青的脸颊。
见她情绪好转,娄青这才放下心来,冲餐桌上的剩饭努嘴:“还想吃吗?吃的话我去给你热。”
车真真忽然勾起一抹坏笑,嘴上道:“吃,想吃。”
娄青作势就要起身,却被车真真摁了回去。
“我说,”车真真捏着娄青的下巴,然后落下轻柔一吻,“想把你吃干抹净。”
娄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车真真的吻就变得富有攻击性,从唇齿间一路游离至颈侧。
当忍耐力达到极限时,娄青终于卸下理性的枷锁,任由情欲支配,去做他本能想做的事情。
从餐厅跌跌撞撞到卧室,车真真察觉到娄青的反守为攻,便让出了主导权去配合他。
在极尽缠绵中,车真真定定地看着娄青眼尾的红,以及那双素来清冷的眼中浓浓的欲念,终于对娄青的感情有了信心。
最后的最后,娄青附在她耳边哑声说:“真真,多信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