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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最后一颗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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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24岁生日

娄青被从冰山10号直接移交回了冰顶。

当看到陈兰一身西装优雅地等待他时,娄青冲她微微点头后移开了目光,对于她的出现也丝毫没有讶异之感。

“带走。”陈兰冲两名冰山10号地军人说道。

直到娄青被捆在曾经捆过车真真的椅子上时,他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陈兰眯了眯眼:“恢复记忆了?”

娄青头缓缓后仰然后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

“嗯,看来是都知道了。”

娄青自然都知道了。

恢复记忆用了不到一小时,但他整整坐了半天才主动打开门束手就擒。

陈兰知道他在听,也不管是否有所回应,兀自说道:“你还是太天真了,竟然妄想通过囚禁抢夺我的权力。”

娄青笑了笑,道:“你的所有行为都有了能背锅的人,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陈兰一时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夸他有自知之明,“呵,你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但我更惋惜失去了一位最得力的下属。”

娄青再次合眼,对她说的话无动于衷。

陈兰最后看了看他,“既然不想见我,那我走。你好好想想吧。”

听到门闭合的声音,娄青猛地睁眼。他定定地看着天花板,眼中血丝蔓延。

六年前,娄青丢掉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自他走出那扇门后,所有影影绰绰又呼之欲出的冲动,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都是过去刻骨铭心的印记。

只是,他们两个人都不记得了。

娄青想起了鹊巢计划前,车真真情绪激动时他持续的冷暴力,想起了一别五年重逢时他毫不犹豫捅入她体内的匕首,想起了用微子机威胁她的瞬间。

在联盟时的日日夜夜,是他们自失忆以后相处最久的一段时间。只要车真真在,娄青总是会被她吸引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情不知所起,他明白自己的喜欢,可却弄不明白每次想起她时,与爱意交织的痛感源自何处。

后来,他自作主张地为她作出决定,害得她回到冰顶受尽折磨。娄青其实早就查到了军事法庭前发生的事情,他看到了陈兰撤销记忆干涉的操作,可惜当时并不知道被干涉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现在,他都知道了,也都懂了。

车真真被拖上军事法庭时的心如死灰,面对死刑时的束手就擒,还有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和那一句“永远不要再见。”

曾经宣之于口的爱和保护她让她平安的承诺,如今回想起早已成了笑话。

不过,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他还能为她做最后一次努力。

当年,在A01安顿下来后不久,军方和委员会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尖锐的冲突。

以霍云为首的军方作为主和派,反而不赞成在刚刚落脚的时候就大规模投入到军备建设。而以陈兰为首的主战派,则认为应尽一切可能做好作战准备。

人力是有限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怎么分配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两个派别剑拔弩张,分立两个派别的车真真和娄青自然也有所疏远——当然,只是表面上疏远。

白天在会议上,车真真跟随霍司令和跟随陈兰的娄青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就连偶尔代表资源规划局参会的顾扬都想从中调停,劝他们将工作和私人关系区分开来。

然而到了晚上,在屏蔽器的庇护下,两人在车真真住所的大床上却是极尽缠绵。

就连车真真有时候都会觉得有些魔幻。

车真真的二十四岁生日,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度过。

白天,她依然毫不留情和娄青吵得不可开交,娄青也分毫不让。

那天,车真真其实有些生气。她知道娄青知道是她的生日,她也没指望娄青能准备什么惊喜,可被男友毫不留情地怼,难免生出火气。

所以在结束工作后,车真真直接和军区的兄弟们聚在一起喝酒。

“祝车上校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

霍哲跟着起哄:“那寿星是不是得喝一个?”

车真真向来爽快,立刻开了一瓶,“喝一个,感谢兄弟们。”

说完,她仰头一口气干掉了一整瓶。

“够意思!”

大家笑着鼓掌。

酒过三巡,霍哲看时间不早了,“明早要值班的兄弟们想撤就先撤,其他想喝的继续喝。”

“行,那我们几个先走了,下次继续。”

车真真举杯,和他们一一告别。

三三两两的人离开,剩下的只有车真真、霍哲和另一个小兄弟。

车真真后来一下班就失踪,很少和他们厮混。今天这么晚还不走,属于十分反常。

霍哲看她继续开酒瓶的动作,疑惑道:“你不回?”

车真真闷头道:“不想回。”

霍哲眼珠一转,凑近问道:“怎么了?失恋了?”

“失个头,我和谁恋?”

“那我哪知道。”霍哲撇嘴,“不是感情就是事业,我爹给你施压了?”

车真真一本正经地问:“如果顾司令给我压力,你还能替我顶撞顾司令不成?”

霍哲高高地扬起一边眉头,反问:“昂,你以为我不敢?”

车真真看都不看他嘚瑟的模样,平淡却肯定地说:“嗯,你不敢。”

霍云:“.....”

其实,霍云心里也不畅快。

冰云的灾难导致无数同胞罹难,紧接着就是暗无天日的探测计划。好不容易着陆生活走上正轨,正是应该团结好好发展的时期,军方和委员会却争执不休,让他们这些劳心劳力的军人心寒又无奈。

三个郁闷的人聚在一起闷着头喝,很快就喝到了量。

当车真真摇摇晃晃回到房间,摸黑往床边走时,猛地被拉入一个坚硬又熟悉的怀抱。

酒精作用下,车上校的反应能力明显下滑。

不过,她还是立刻就认出了来人。

“放开,我想睡了。”

娄青圈着她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

看到她失神的眼睛和坨红的双颊,娄青可以说十分不快。他叹了口气,语气略微有些生硬:“怎么喝这么多?”

车真真不想搭理他,“你管我?你跑这来干嘛?”

“你说呢?”娄青被她气得不行,可又清楚和醉鬼讲道理无用,只得放缓语气解释:“你生日,我可能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