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李莹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察觉到小钟的眼神悄悄盯着自己左手。
“你在看什么?”李莹烛笑眯眯问道。
小钟语气平淡道:“李老师,我是看你怎么受伤了。”
李莹烛抬手看着掌心里细细的伤痕,“小钟,你还真是细心。”
李莹烛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昨天那样深的伤口,今天就只剩下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线状伤口了。
昨天从金缔华城回了沈家老宅,手上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要不然沈容昭早就看出来了。
小钟害羞地挠了挠头,“您过奖了,在这里工作,当然是需要时时刻刻察言观色的。”
李莹烛听闻,不禁抬头看向他,竟然觉得这小钟的五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陈导演走过来,笑容殷切。
“小李师父,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剧组里的这些小孩待你还周到吧?”
李莹烛放下咖啡,笑道:“我就说今天是怎么回事,每个人看到我都跟看到亲人一样,原来是陈导演你打好的招呼。”
陈导演坐到她的对面,“小李师父,你在我们剧组生死存亡之际,‘啪’地砸下一个亿,解决了投资的问题,我这点心意不是应该的嘛。”
李莹烛笑一下,看向已经走远的小钟,问陈导演:“那个年轻人,真是昨天刚进来的?”
陈导演扭头看去,“是啊,这人蛮机灵的。小李师父,怎么了?是他工作有哪里做得不好?”
李莹烛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人年纪不大,好像很老成的。”
李莹烛刚刚有一瞬间怀疑,站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一个年轻人,反倒像是一个心思沉重的老者。
具体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或许是出于直觉吧。
“那挺好啊,”陈导语气轻松,“我们就需要这种少年老成的人,有眼力劲儿。剧组里事情繁杂,什么都得顾得上。”
“也是。”
陈导演忽然迟疑了一下,问李莹烛:“小李师父,说点别的。您昨天在金缔华城,是不是施了什么法?”
李莹烛觉得好笑,“陈导演,我是道士,不是魔法师,我施什么法?”
陈导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您别怪我瞎猜。我记得从孙传志包间里出来后,我明明跟着您和沈总离开了,怎么一转眼,我又进去了?”
李莹烛眼神淡漠,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陈导演,有的事情,我不便于告知,你也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陈导演听出李莹烛话里的警告成分,身子立即一僵,连声道:“是是是。小李师父做事一向稳妥,我确实没必要多嘴问一句。”
陈导知道李莹烛是世外高人,高人做的事,总有她的道理。
有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知道的,知道太多,反而徒增麻烦。
“李莹烛你给我出来!”
随着一声大吼,王梦嫣挽着孙传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孙传志愤怒地指着李莹烛道:“是不是你对我们下了什么毒手?”
不等李莹烛说话,陈导演面容严峻地对孙传志厉声道:“孙老板,你已经不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了,你没有权力在这里大呼小叫,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孙传志冷哼一声:“我来找李莹烛的,有你什么事?陈老头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少在这里碍眼。”
陈导演气得不轻,“我说孙传志,少在这里猪鼻子插葱——装相了,我是导演,这里除了小李师父,就是我最大,该滚的人是你!”
以前孙传志是《倾城绝色女剑侠》这部剧的投资人,陈导演每天对着他笑脸相迎,现在想想就恶心。
一个牛逼哄哄的暴发户老板,根本就不懂艺术,凭着手里的资金,一天到晚对着他指手画脚,叫他改剧情,他懂个屁啊!
现在孙传志为了王梦嫣这狐狸精撤了资,休想继续放肆!
孙传志满脸怒气,刚想回怼,王梦嫣拉了拉他的袖子,“孙总,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先别和这个老东西较劲。”
孙传志稍稍冷静下来,问李莹烛:“我现在认认真真问你,为什么我和梦嫣在包间醒来后,脖子上有勒痕,却什么都不记得?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李莹烛望向王梦嫣和孙传志的脖颈,果然有道紫红色的掐痕。
看来沈容昭失控后力气还挺大的,要是她再晚点出手,估计这两人性命堪忧。
“我不知道。”李莹烛回答得干脆利落。
“呵呵,少装了,不是你还有谁?也就你会妖法。”
他忽然手指向陈导演,“你那天不是也知道?你突然出现在包间里,对吧?”
周围的人听到孙传志的话,全都用诡异的目光看向陈导和李莹烛。
剧组的人都知道,李莹烛会玄术、能捉鬼,肯定不是一般人。要是孙传志和王梦嫣脖子上的掐痕真是李莹烛干的,那也太恐怖了不?
保不齐哪天得罪了李莹烛,就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
“你快说呀!你那天明明出去了,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包间里,当时李莹烛已经不在那儿了,肯定是她用了妖法!”孙传志催促陈导演。
“没事,说吧。”李莹烛淡淡道。
陈导看着射向自己的几十双眼睛,咳了两声,梗着脖子道:“没有的事,孙传志说的我不懂。”
孙传志冷笑一声:“好啊,你们俩蛇鼠一窝,有意包庇这妖道是吧?也是,毕竟收了人家一个亿的投资,当然要上赶着讨好。”
他又将矛头指向李莹烛,“你一个小小的替身演员,竟然拿得出一个亿,不知道陪多少大老板睡过。”
话音刚落,一记拳头就朝着他的下颌招呼过来。
“啊!孙总!”王梦嫣尖叫,过去扶住他。
孙传志痛呼,身子倒向一边,怒骂道:“是哪个王八蛋打的我?”
等他站稳身子,看到一脸森然的顾清辉直直地看向他,不卑不亢。
“嘴里不干净,应该是老师和家长没教好,那我就替他们教育教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