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就是月考,一中传统是期中或是期末考试才会布置考场,月考就是在各自班级考试。
孟灿早上一来就能感觉到气氛格外紧张,连施珍珠都卯了劲儿在默写单词。
她自己也有些忐忑,但这些日子付出的努力不是假的,能明显感觉到学起来并不吃力。
施珍珠看孟灿来了,苦着张脸向她求救,“我不会真是倒数第一吧......”
孟灿往她本子上指了指,“先不说这个,你principle拼错了。”
施珍珠检查一遍发现自己果然又弄混,丧气的趴在桌子上,也懒得临时抱佛脚了。
旁边有人在催她们搬书,孟灿咽下嘴里的牛奶,抱着一摞书走到教室后面的柜子前。
柜子基本上都放满了,孟灿只能见缝插针,刚准备塞进角落,却被人猛地挤到一边,她重心不稳,抱着书重重摔倒在地。
这动静引起不少人注意,但身边没人扶她,还是远处的施珍珠惊呼一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
孟灿手心被粗粝的水泥地磨破,渗出点点血丝,地上的书也被垃圾桶旁边的污水沾湿,罪魁祸首却连扶都懒得扶,瞟了一眼,说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后,就回了自己座位。
“我没事。”
孟灿蹲在地上,捡起污水里的书,径直走向谭芬的位置。
“为什么撞我?”
谭芬在本子上默写公式,头都没抬地说:“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说了对不起......”
啪!
——孟灿猛地将手里湿透的书扔在谭芬桌上,黑色的污水甚至溅到几滴在她胸口的校服上。
“大点声!”
谭芬被吼的一愣,教室里也瞬间静了下来,没人敢上前询问。
“你有病吧!我说了不是故意的!”
谭芬反应过来后立马站了起来,拼命用纸去擦身上溅到的污水。
孟灿冷笑一声,那撞的力度,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既然道歉,那你就大点声,我没听见。”
旁边同桌胡红想说什么,但看见孟灿表情,还是扯扯谭芬衣摆,小声地说:“别跟她吵了,是你把人家撞了嘛......”
谭芬神经质一般甩开胡红的手,大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都道歉了她还想干嘛!故意找茬吗?有钱人搞霸凌是不是!”
孟灿想,自己就想有个平静的学校生活而已,面对白子辰他们就够心力憔悴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无理取闹的同学。
她冷冷道:“没错,我是有钱,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让这场考试暂停,直到我从办公室看完监控出来,你觉得呢?”
谭芬脸色一下白了,她没想到孟灿居然就这么顺着她的话承认,而且还要花时间查监控。
“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孟灿摊手:“没有啊,我开始只是让你道歉的声音大一点,还有帮我把这书擦干净,没有问题吧?”
班里所有人都在盯着她们,但孟灿不仅就挡在她座位前面,还自若的接受所有凝视,不像她,觉得别人的目光都是刀子,多看一秒都是在她身上凌迟。
谭芬坐下来,没有再道歉,但拿出纸巾,一页页地开始擦书。
孟灿哪会暂停什么考试,不过是吓吓她,顺便立一下自己不好惹的形象,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既然谭芬已经变相承认错误,她根本懒得再纠缠。
后面地上的书已经被施珍珠全部捡起来了,孟灿回到位子上坐下,小声对施珍珠说:“谢谢啊。”
施珍珠本来安静得很,见孟灿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一脸崇拜加兴奋。
“你刚才也太酷了吧!”
孟灿已经对施珍珠的形容词免疫了,无奈地说:“行了,别说了,我可不想被别人看热闹。”
那些隐隐打量的目光还如有实质,孟灿对这厌烦极了。
上午一门结束后,几乎没什么人讨论,对在一班的学生来说,他们其实都很拔尖,现在就是暗自较劲,也不要别人的答案来证明自己的错误。
孟灿语文很轻松,她以前就很擅长,考过之后觉得难度比自己想象的低不少。
一旁的施珍珠也很放松,看来大家感受都差不多。
但直到下午考完物生化,施珍珠是彻底焉了。
孟灿还在收拾书包,她已经叹了十分钟的气。
“完了,我真的完了......”
施珍珠看孟灿面色平静,羡慕地问:“你是不是考得很好啊?”
孟灿回忆了一下题型,“说很好是不是伤你心啊?”
“停!我已经很伤心了,要一杯奶茶才能好!”
孟灿想想自己确实也没什么事,和司机发过消息后,就和施珍珠一起去了学校旁边的奶茶店。
大约是月考的原因,放学这个点店里人比平时少多了。
孟灿点了两杯红豆奶茶,和施珍珠一起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珍珠为什么不爱喝珍珠奶茶呢?”
施珍珠吸了一大口,喟叹的发出感慨,“就像牛仔不喝牛奶一样吧。”
孟灿被她逗笑,下一秒转头往外看,却见到不想看见的人。
施珍珠也看到了,她“咦”了一声,“张优身边的不是谭芬吗?”
孟灿循声看去,还真是她们,谭芬帮张优拎着包,旁边还有个女生她不认识,但周琴琴没跟着一起。
孟灿简直被气笑了,这个谭芬针对自己是张优的指示?难道张优上次没被她的话影响,而且还看出漏洞,直接开始整她了?
她们在校门口又待了一会,张优家的车开过来,谭芬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谭芬怎么会和张优是朋友啊?”
孟灿咬着嘴里的红豆,反驳施珍珠,“这可不是朋友,她充其量是个跟班。”
而且张优那种人会有朋友吗?随时背刺就算了,甚至男人说什么,她就像没脑子一样去做,坑害身边人也不懂得愧疚。
她记得张优从上学时候就一直追在白子辰身后,到快三十的年纪还腆着脸在他身边当舔狗,白子辰想要什么女人,她就跟中介一样去介绍他们认识,不行就动手用阴招。
孟灿真是不解,家庭条件这么好的张优,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