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考试结束在下午三点,有些班考完就放学了,但一班被沈信打了招呼,让他们收拾完书和桌子,等他开个简短的班会。
施珍珠挽着孟灿去便利店,一路上都在猜测他是不是高效改完了昨天的部分学科卷子,等不及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应该不会吧,哪有这么快。”
孟灿挑了两只新的百乐,施珍珠则嘴馋地想买可爱多。
“反正走回去的路上我就吃完了,嘿嘿。”
十月份暑气还浓,临近傍晚太阳威力也不小,她们踩着树影往回走,在路过篮球场时被欢呼声吸引。
施珍珠扒着篮网往里瞧,兴奋地朝孟灿招手。
“这些人是谁呀?除了几个九班的我知道,还有些是学长吗?”
孟灿听到有九班的人就下意识想避开,但场边围了好几层人,她们也不算打眼,于是也凑近看了看。
果然有白子辰,那场边张优肯定也在。
这几天意外的没被他们打扰,孟灿实在不想有任何交集,拉着施珍珠想走。
“哎哎,孟灿——”
施珍珠抓住她的胳膊,伸手指向场上奔跑的人。
“那是你堂哥对吧,孟随。”
孟灿眼神追随跳跃的身影看了几圈,发现真的是孟随,高一和高三两栋楼分得很开,他们在学校基本没遇上过。
“是他,其他你不认识的估计是他同学,也是高三的。”
施珍珠咬了口冰淇淋,含糊地说:“里面我最熟的就是白子辰了。”
孟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难道白子辰已经找上她了?
“为什么......你会和他熟啊?”
“因为他的八卦最多啊,班里好多女生私下都会谈论他呢。”
孟灿放下心,无语地推了一下她,“快回教室,等会迟到了。”
“行行行,”施珍珠跳几步跟上她,又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还有个白子辰最新的八卦,你想不想听?”
孟灿当然想知道,她时刻都想了解施珍珠和白子辰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她好及时斩断。
“你说吧。”
“其实也不算白子辰的,是他家里的事,”施珍珠面向孟灿一边后退一边回忆,“我也是在食堂排队听别人说的,他前几天都没来学校,好像是因为他家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他爸爸身份不一般吧,但搞定这事都花了不少功夫。”
孟灿心想,难怪那天之后没找自己麻烦。
“是白子辰惹的事?”
施珍珠摇摇头,“不是,好像是他哥吧,但具体的也不太清楚。”
白兴文?他不是在国外留学吗?
孟灿忽然有些烦躁,作为学生的身份,她信息差也太大了。
回到教室后,孟灿就一直在想白兴文的事,前世她并不了解这个人的结局,但她知道白家兄弟关系并不好,这个大哥究竟知不知道白子辰不是他亲生弟弟?她又能否利用上这个白兴文这个人?
还有,要不要和周正保持联络呢?这样才能迅速知道他们动态,至少自己重来一回,不能是被动的局面,掌握信息才能做出应对。
接着沈信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也没空再想下去,因为正如施珍珠所猜的那样,这个雷厉风行的班主任,还真把昨天上午的语文成绩给统计了出来。
沈信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孟灿身上停了一秒,若无其事地移开。
虽然语文成绩很好,但一门课也代表不了什么,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傲慢的插班生。
没什么表情但被扣了傲慢帽子的孟灿其实在认真听讲,两辈子都没读什么书,现在她对老师尊敬得很,看学校里的一花一草都觉得可爱,还有什么比上学更轻松的事了吗?
“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班的语文成绩,都还不错,但这不是拉开分数的学科,希望你们都认真对待了这次考试,有些知道自己没发挥好的也别灰心,今天过去就别再想了,重要的是学习态度。”
说完这段话,沈信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今天我在办公室听到别的班级有学生被欺负了,这是件非常严重且恶劣的事!我希望咱们班级绝对绝对不要出现这种事!如果发生了,也请不要隐瞒,告诉我和教务处都可以,一定会严惩霸凌的学生!”
“我特地占用一些时间来强调这些事,是因为我对我们班的同学都抱有很大的希望,而且你们中间百分之九十的人将来都会进入高等学府,我觉得成才之前成人更重要,千万不要给自己人生抹黑。”
话落,底下立马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孟灿看见谭芬一直低着头,马尾也松松的垮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施珍珠抵着她的胳膊小声说:“我觉得老班说有人被欺负,肯定是九班的人。”
孟灿没说话,但她想,九班那群人,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去告诉老师的。
这次沈信没有制止大家的讨论,又说了些老生常谈的话,就宣布放学了。
放学时候突然下起暴雨,李平给孟灿发了信息,说来的时候肯定堵车,让她多等一会。
孟灿刚好手里有伞,想着李平到的时候说不定雨就停了,夏天的暴雨常会这样,于是就借给了施珍珠,让她先回家。
半小时后,楼里基本空了,只剩下温书的孟灿一人,她前世在国外读的艺术设计,虽然砸钱进去没学到什么真东西,但基础的绘画功底还在,无聊时,她就凭着记忆去画段旸。
不是现在的段旸,而是前世的段旸。
那时候的他已近而立之年,眉宇间也有些不深的沟壑,大概决策者都是这样才会让人信服。
但段旸又是不同的,可能是优越的五官带来的光环,岁月没留下痕迹,只有越发成熟凌厉的线条和令人倾倒的强势气质。
孟灿思绪正越飘越远,手中的笔突然顿住。
那时候的段旸,身边应该有佳人相伴了吧?
也是联姻吗?
估计不是,按段旸的性格,肯定是自己心爱之人。
说不定就是大学时候遇见的年少恋人,一路携手相伴,然后走进婚姻的殿堂。
孟灿越想下笔越乱,最后比例不对,阴影也错,干脆把纸揉乱了扔掉重来。
可是......画画可以重新开始,她的心思还能摆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