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店虽然不大,但后院却辟了池塘,现在这月份,有一池开的正好的荷花,只是被雨打地摇摆不停,像是根茎马上就能断掉。
徐之桃顶着干发帽出来,也站到她身边往下看,“你喜欢这个?”
孟灿早年在青州上学,学校里动不动春游秋游全是游湖,那里荷花开得比京市好。
“随便看看,你去把头发吹干,我们谈谈杨恩的事。”
徐之桃乖乖去了,回来后坐在孟灿对面,看她忙完手里的事才说话:“我现在也知道杨恩是被白子辰捧得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孟灿支着下巴懒懒地说:“先看这个杨恩是自己缺德还是故意针对你,要是前者,就把她换了,要是后者,这部戏你退出。”
“啊?”徐之桃有些惊讶,“可是合约......”
孟灿瞥她一眼:“能用钱解决的事算什么事?”
“你真跟你哥一个样......”徐之桃嘀咕着说。
孟灿知道她指的是段旸而不是孟随,敲着手机说:“这个杨恩是只对你刻薄吗?”
“不是,她还经常让她助理跑好远给她买冰咖啡喝,你知道我们剧组偏,拍夜戏的时候哪有车过去。”
徐之桃回忆着说:“她肯定以为我和她是一样的人,毕竟我出道以来拍的都是名导的戏,而且部部都爆,她以为是资本在运作吧。”
那不过是孟灿花钱投资会爆的剧,顺便把徐之桃塞进去罢了。
“我会联系安邛的,还有你,怎么越来越软柿子了?”
徐之桃扑过去挠她:“我是怕给你惹麻烦!还有我的身份太敏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灿忍着笑回她:“那你尽管把麻烦都丢到我身上来,我趁早一一解决。”
免得什么时候被白子辰阴了都不知道。
“对了,你到时候工作室开业要不要明星宣传啊,公关媒体那些,我都有熟人。”徐之桃说。
“可以啊,到时候麻烦你给我捧场了。”
徐之桃总算能帮上孟灿一些忙,满足地说:“我真不想当你累赘。”
“那你瞧瞧路子杨吧,我嫌过他吗?”
徐之桃沉默一瞬,站起身换了话说:“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她们很久没有一起逛过街,而且徐之桃现在的知名度也不适合随便在街上出现,于是就在酒店旁找了家带包厢的火锅店,幸好这边离影视城近,吃饭的地方也不少。
孟灿口味嗜辣,又爱吃肉,段旸不管的话,她是一点蔬菜不想吃,辣锅里烫个贡菜是她底线了。
徐之桃就着面前的清汤慢慢捞菜叶吃,她得减肥,看孟灿吃东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选择火锅简直大错特错。
“灿灿,你哥没被催婚吗?”
孟灿筷子顿了一下,“......怎么好好的说这个?”
徐之桃就是无聊才说的,她看得出来孟灿对段旸的感情,但孟灿一直憋着,她也就没刺激她,“可能这部戏是贺岁片有不少催婚的片段在里面吧,我就是想起来才问你的,你别多想啊。”
孟灿嚼着肥牛不在乎地说:“他才二十五呢,不急。”
徐之桃真没见过二十五的成功男士情感一片空白,颇有些替段旸可怜。
吃完后她们又在池塘边待了会,可惜雨后土腥气太重,让看花的兴致都没了。
酒店三四层被剧组包了,这个点差不多都收工回来,看见徐之桃都会打个招呼,也有一些人会打量孟灿,只不过她脸太冷,看了两眼又迅速收回去。
一回房间徐之桃马上就说:“我以后也要学你这样,看谁还敢‘凝视’我!直接一开始就给人不好惹的印象!”
孟灿吃完饭就晕,往床上一躺不想说话,床上四件套都是徐之桃自己换的,有股浅淡的蜜桃香味,她翻了个身面对窗外,正准备闭上眼睡一会时,却发现房间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下午没换衣服,所以就只躺在床尾的部分,连被子都没掀开过,但刚才她却看见,床头的枕头上浅浅凹进去一块,像是有人刚刚睡在上面,时间短到都还没回弹回去。
孟灿神经猝然紧绷,眼神迅速扫了一眼房间内部,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要么就在浴室......
“桃子,我去洗个澡,你跟我一起吧。”
徐之桃应了,孟灿手里拿上手机,先放在报警电话上,准备随时按下去。
她知道徐之桃胆子小,并没有马上告诉她,再检查完浴室之后,她坐在马桶上小声问:“你最近发现有人跟踪你吗?或者是身边突然出现一些陌生人。”
这话问得突兀,徐之桃回忆着说:“剧组每天都有陌生人,而且道具组的我也认不全啊。”
孟灿想,这人一定知道四楼的才是大明星,所以摸了进来准备偷点值钱的东西,只是小偷躺到床上干嘛?
如果不是小偷的话......
糟了!
孟灿随手拎着一大桶沐浴露冲出去,果然那人藏在床底下,此时正蜷缩着身子往外爬!
床下的空隙实在太窄,刚好容纳一个人的身体厚度,那人看被发现,急忙蹬着腿往外蹭。
可仅一秒之间,伴随徐之桃的尖叫,孟灿猛地把沐浴露甩过去,精准砸中他的头部!
“操!”
男人头晕眼花,还没缓过神,头上又浇下来一大股滑溜溜的液体,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孟灿蹲下来扭着他的手骨冷声问:“你是谁?”
男人完全没法用鼻子呼吸,脸上都蒙满了劣质的沐浴露,只能大张着嘴又喊又叫:“松开!松开我!”
“要是不想手断在这,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蜜桃!我是徐之桃的粉丝!松开我——”
孟灿冲徐之桃说:“等会再报警,这人是个软蛋。”
徐之桃还惊魂未定,刚才看见床底下爬个人出来她腿都软了,要是孟灿不在,她都无法想象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腰以下还卡在床底,脸上总算是弄干净了,但手被孟灿用数据线系在床脚上,一挣就疼,不停地叫唤。
孟灿没理她,先打电话让于山过来,她不确定拖出来以后自己还能不能制住他,还是有个男人才靠谱。
十分钟后于山过来,看见房间里的场景彻底愣住,电话里讲不清,他只知道男人已经被制服,但没想到孟灿还悠闲地坐在床边,晃着腿一下一下地打在那男的头顶,男人紧闭着双眼,哆哆嗦嗦地承认罪行。
“孟小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孟灿拍拍手站起来,指着底下的人说:“把这傻货先拖出来。”
于山没问为什么不报警,但他一向只听段旸和孟灿的话,拖出来后将人绑在椅背上,就站在一边不再多嘴。
孟灿也拖了把椅子坐在那人对面:“说吧小蜜桃,偷摸进来准备干嘛?”
男人小眼尖嘴,还戴一副瓶底厚的眼镜,他脸上沐浴露干了一直绷着,说话都张不开嘴,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又见眼前的猛女伸出手止住了他。
“你先别说话。”
孟灿转过身问于山:“你和段旸哥说了这事吗?”
于山吞了下口水:“不能......说吗?”他都习惯事事汇报了。
孟灿刷一下站起来,指着被绑住的男人说:“快!把这人弄你房间里去,我不问了,你现在就报警!”
房间里三人齐齐愣住,于山刚动,口袋里手机就响了。
“孟小姐,老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