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疆只醉了三四分,桌上没人陪他喝酒,看两人离开后,颇为感慨地说:“段旸就这么惯着,孟灿没长歪也真是不容易。”
骆新:“她从小就是有主意的,有主见的人芯是正的。我记得高一的时候吧,就来问我关于投资的事。”
“也是,不然当年也不会联系上老周那种人,我觉得段旸歪了孟灿都歪不了......”
骆新扬起嘴角,想到近来段旸越来越明显的暗示,还有压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孟灿给吓到。
回程路上,孟灿一直都在低着头看手机,遇上红灯时,段旸问:“你朋友怎么了?”
“拍戏的时候被人为难了,本来这事没什么,她并没有让我出手帮忙,我也只是随便让人查了一下那个女演员,结果你猜那女的是谁在捧?”
段旸又不像韦疆有什么欣赏女明星的癖好,摇了摇头。
“是白子辰。”
孟灿觉得这并不是巧合,她和徐之桃就注定还是会以各种形式和他碰上,他就像一道坎,不填平了总是在那。
段旸:“他一年前回来的,再不回来可能白家就是他哥的了,不过他在做什么我确实不知道,他也很低调,总之没有再给他爸闹出什么事。”
孟灿不知道那个叫杨恩的女演员是受他指使去为难徐之桃,还是他的人总和他一丘之貉的嚣张跋扈,她都得自己去看看。
“李平不在,我让于山跟着你。”
“别呀。”孟灿拒绝地说:“于山是你助理,你少了他肯定有很多不方便,我让路子杨陪我就行。”
段旸声音冷了许多,“不用麻烦别人。”
可孟灿当年愿意帮助路子杨就是为了以后用得着,再说也不算别人,她难得有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段旸把车停稳,孟灿却没立即下去,而是看着他说:“段旸哥,这种小事我早就可以自己处理了,你每天这么忙,我不想麻烦你。”
“我说过,我不会管你做什么,但在我面前,你要听我的。”
怎么话越说越硬?孟灿也来了脾气,她在段旸面前一向无法无天,“我不用,等我拿了国内驾照,我以后都不要你来接。”
“灿灿!”
段旸拉住她解安全带的手,往他怀里带了带,“不要跟我说这种话。”
孟灿眼波流转,就是不去看他,低着声音说:“谁让你总爱和我在车里吵架......”
段旸算是知道女生爱翻旧账的脾性,他们总在这种事情上发生争吵,但究其原因都还是为对方考虑,但他不是大学生了,他是一个成年人,要孟灿去为他担忧什么。
“你长大了,难道白子辰他就不长岁数吗?你以为当年的事他不会算在你头上?”
段旸身上沾了酒气,孟灿觉得自己闻着也醉醺醺的,“我又不是看他,我只是去桃子剧组探个班。”
“那也不行。”
孟灿还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段旸之前经历过的事,哑了声,呐呐地说:“听你的就是......”
“好,这样才讨人喜欢。”
孟灿明明看他没沾过酒,怎么说话就像醉了一样,她受不住这种眼神,从车上逃了出来,跑两步才肯回头对他招手说晚安。
段旸坐在车里很久没动,从意识到自己心意到后悔当初说了那样的话,再到六年如一日的守候,他明显觉得自己感情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没有办法再等孟灿开窍。
他是一个成年男人,且心上人就在身边,尽管她和以前一样拿他当哥哥,但到底还是长大了,不再是他不能伸手的十七岁。
第二天孟灿起得很早,徐之桃下榻的酒店在四环外,于山开了快三小时才到。
“你自己去开个房间吧,我今晚估计留在这不回去。”
于山应了:“孟小姐不用管我,回程时给我打电话就好。”
徐之桃还在拍摄,留了助理乐乐在房间等她,乐乐是个很干练的女生,当初还是孟灿面试的。
“姐,你再不来桃姐真被折腾坏了。”乐乐比徐之桃成熟,一直妥帖地照顾她。
“她也不让我帮她逞凶啊。”
乐乐:“桃姐今天只有下午的戏,但一大早就被导演叫过去了,说是杨恩的戏要她在镜头外面搭一下!”
孟灿觉得徐之桃真是够天真的,也算是大二就去拍戏了,到现在也快三年,一点娱乐圈的坏习性都没染上。
“这个杨恩的后台你们在剧组有见过他来探班吗?”
“没有,没见人过来看过她,而且她的酒店跟我们也不在一起,桃姐那天去道歉我跟着才知道是旁边的瑰华。”
瑰华孟灿可太熟了,这奢华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韦疆家的,也是国内知名的连锁酒店,白子辰要在国内挥金如土肯定避不开韦家,就像当初白兴文玩赛车也没避开韦疆的赛车场一样,他最好吃喝玩乐这一块。
一直到下午快五点徐之桃才回酒店,孟灿刚被雨吵醒,就看见徐之桃像落汤鸡一样推门进来。
“灿灿你等我冲个澡再说!”
徐之桃往浴室去了,跟在后面的乐乐倒是只有肩膀湿了。
“我知道京市夏季暴雨是猛,但也不至于全淋她一个人身上了吧?”
“不是的姐,桃姐身上湿是因为在剧组有场落水的戏,她急着见你就这样回来了。”
孟灿虽然不懂拍戏的事,但也看徐之桃拍过几场,“不在剧组收拾吗?感冒了怎么办。”
乐乐愤懑地说:“那个杨恩把化妆师给占了!我们连妆都没来及下!”
这样的事在娱乐圈太常见了,孟灿早几年跟人谈生意经常听说,但欺负到她的人身上,那就别怪她也仗势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