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孟灿这趟过来也就带了一个包，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但她就算在段旸面前胆子再大，也没法自如地应对刚才发生的事。
这次过来她本来是想去徐之桃剧组会会那个杨恩，现在在酒店就已经把事情解决，倒也省了许多事。
孟灿发微信告诉她自己先回市区的事，徐之桃可能正在拍戏，没有马上回她。
可放下手机，孟灿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余光看见段旸正低头在看平板上的文件，大概今天还有正式场合要出席，他穿的是深色的西装三件套，领带规整地掖在马甲下。
“等会我去晖耀，让于山送你回家先休息，你昨晚睡得不好。”
孟灿下意识拿起手机看自己有没有黑眼圈，撇撇嘴说：“我准备去工作室看看的。”
“不困吗？”
“不困。”
“那好，你跟我去公司帮帮忙。”
段旸递给她一份文件，“翻译水平怎么样？”
“一般水平吧，但词能达意。”
孟灿接过来摊在腿上，发现是对她专业的，随口问道：“你还管这么小的收购案吗？”
段旸替她翻过一页，“再看看。”
“馥园......”
孟灿有些惊喜地转过头：“这是去年馥园的竞品！晖耀怎么会收购馥园？”
馥园是港城有名的时尚品牌，其中数款香水驰名中外，其中的橘子园停产前最后一瓶，由那年去港城的孟灿得到。
“想来试试吗？设计馥园在内地第一款独立设计的新香。”
晖耀旗下也有香化业务线，但孟灿没想到段旸会亲自负责，她忽觉其中关窍，笑着说：“我只在上学时自己胡乱调过几种香，万一砸了招牌怎么办？”
段旸想抬手闻衣袖，他用的香后来都是孟灿自己调的，但又想起来这套衣服是新的，并没有熟悉的味道。
“我觉得你调的每款都挺特别的，我为你负责还不够吗？”
孟灿只是故作娇矜，本来也没打算拒绝，此时心情明朗，一下就把早上的事忘了干净，习惯性凑到段旸身边撒娇，“那我的工作室怎么办？今年先不开吗？”
“暂时不急，你如果先有作品热卖，再开独立工作室知名度会高一点。”
段旸不仅包揽了选址和装修等所有事，还把这些因素也考虑了进去。
转眼就到晖耀大楼下，这还是孟灿第一次过来，有些新奇地跟在段旸身后上了专用电梯，然后在临进办公室前分开。
“有事拨内线电话，前面会有人接。”
孟灿乖巧地点头，“你去忙吧。”
压住门把推开门，孟灿轻轻舒了口气，刚才出电梯时被众人围观，纵使她习惯参加各种交际场合，也不比刚才被凝视而紧张。
大概是脑子里已经在想晖耀众人会如何传言她和老板的关系，所以她才希望段旸身边的自己在别人口中是相配的。
孟灿走到段旸办公桌后，坐在皮椅上放松地转了一圈，然后面对桌面拿出刚才没看完的文件。
这大概只是段旸给她打发时间的，但孟灿也试着翻出来了。
桌面上放了两台电脑，孟灿想笔记本应该比较私人，所以她挑了台式打开，准备搜一下关于馥园在港城的新闻。
本来以为段旸电脑桌面会是默认，或者是晖耀的LOGO之类，没想到打开居然是他们一起去瑞士滑雪的照片。
那是她在段旸身边过的第二个生日，也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出门旅游，和当年在港城不一样，没有任何工作，就只是单纯玩了一周。
孟灿记得她拍了许多照片，一股脑都发给了段旸，但他只是回了很好看三个字，其余也没什么评价，没想到居然设成了壁纸。
日头西斜时，孟灿从里间休息室走出来，看外面残阳只剩半块，可段旸还没回来。
她确实觉得有些饿，但她第一次来，不想麻烦晖耀的人，说不定别人都有正事要忙。
想起出电梯时看见过茶水间的牌子，孟灿拉开门往那边走。
外面很安静，她不知道这一层只有段旸和总经办的人在，以为都下班了，所以自然了些。
晖耀福利很好，孟灿还看见自己爱喝的咖啡品牌，在收到于山发来的消息后，她扔了杯子回办公室。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一位长相姣好的女生走出来，和她方向一致。
她们对视一眼，那人停下来，但孟灿手已经握上门把。
“哎——”
孟灿闻声回头。
“有事吗？”
女人穿着OL裙，鞋跟很高，腿又直又长，走到孟灿面前说：“你是段总秘书吗？”
一天被人误会两次，而且还都误会成助理，孟灿都有些好奇自己穿着是不是和这个职位有什么契合之处。
她没了耐心，直截了当地问：“你找段旸什么事？”
那人讪笑了声，能这么直呼名字的，肯定不是晖耀的员工。
“那你应该是段旸堂妹吧，段安？我叫颜雨，和段总约了晚饭，所以上来找他。”
颜雨觉得面前女生长得实在好看，一开始猜秘书是因为她知道段旸总助程媚也是这种风格，后来才发现她一开口，就和段旸气质有些像了。
想到这是妹妹，颜雨热情了许多，“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吃饭啊，我订的餐厅可是要排队好久的。”
孟灿歪了下头：“那你进来等。”
她们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孟灿坐在桌后，颜雨则规矩地坐在沙发上。
但还没三分钟，颜雨就走到孟灿身边，趴在桌上好奇地问：“你哥哥平时喜欢干什么呀？”
孟灿想了一下回答：“要说特别爱好的话，段旸哥很喜欢赛车。”
颜雨立马小声惊呼：“哇！听起来好酷！”
“是挺酷的，你可以让他载你一块，跑环山岛上的车道，看落日很舒服。”
颜雨崇拜地看着她：“段安，你人真好，等我当了你嫂子......”
“等下，”孟灿越听越刺耳，“这么快？”
“当然啦，我爸爸说了，段旸是时候找个人结婚了，我家和晖耀合作十几年，联姻对象里我可是排第一的。”
孟灿好奇心被吊起来，托腮看着她：“那排你后面的还有谁啊？”
颜雨煞有其事地举了好几个例子，说完后，孟灿又问：“没有孟家吗？”
“孟家？孟家都是些小朋友，现在结什么婚啊。”颜雨都没当回事。
没想到大三岁就被除名了，孟灿有些唏嘘，她还在认真听颜雨分析利弊，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
段旸身后不止于山，还跟了三四个人。
颜雨有些羞涩，站在一边没先说话，倒是一边的孟灿转了转笔，抱怨地说：“下次再也不来办公室等你了，我现在好饿。”